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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能把你……”
“滚。”
没给承恩公夫人把话说完的机会,宁舒语声娇蛮地打断了她,“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着?!”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小郡主的语调带着一贯的娇气,噎死人不偿命。
“你……你……”
承恩公夫人咬牙切齿,直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帕子早就掉在了地上,指甲掐进柔软的掌心,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像个泼妇般歇斯底里地冲上去。
承恩公夫人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好!
好!”
“宁舒,你全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这是对皇上的赐婚不满呢?”
“这是对承恩公府不满呢!”
这几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胸膛剧烈起伏,那丰腴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不想——
“对呀。”
宁舒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淡淡道,“不满啊。”
“那你呢?”
“你是对本郡主不满?”
说着,宁舒笑盈盈地把手里的鞭子示威地又举起了些许,作势欲挥……
“你……不可理喻!”
承恩公夫人犹如惊弓之鸟,踉跄地连退了好几步,地上都是细密的绿豆,她差点又滑倒,还是一路扶着茶几与圈椅这才步步艰难地走到了门帘前。
不行!
她非要进宫告宁舒一状不可!
承恩公夫人重重地拂袖,又挺直了腰板,忍着身上的酸痛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道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嬷嬷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目光游移不定,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下一刻就见宁舒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向自己扫来,吓得刘嬷嬷赶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怡亲王府这位小郡主哪是什么娇滴滴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
“嗯?”
宁舒只发出这一个音节,刘嬷嬷再也不犹豫了,步履蹒跚地跟着跑了,脚下跑得飞快,跑到屏风前时还又滑了一跤,又慌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道绣着山茶花的门帘被人粗鲁地掀起,又刷地落下,在半空中簌簌地晃动着。
宁舒靠回到迎枕上,把鞭子随手一搁,很不开心地噘起了红润饱满的小嘴。
大丫鬟玛瑙是自小服侍宁舒的,即便宁舒不说,也能看出她身上难掩的疲乏和烦躁感,心中暗暗叹气:自打得知了皇帝的意思后,哪怕赐婚圣旨还没下,这王府上下就没有人心情疏朗过。
玛瑙躬下身子对宁舒道:“郡主,要不要奴婢去一趟殷家跟顾二姑娘解释一下?”
话音才落,另一个大丫鬟碧玺步履轻巧地走了进来。
碧玺走到近前,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禀道:“郡主,顾二姑娘派了知秋姑娘过来,求见郡主。”
知秋来了?!
宁舒又精神了,直起了身,也学着碧玺的样子悄声问,“人呢?!”
碧玺的表情有些古怪,半侧过身,抬手指了指某个窗口,声音依然压得低低:“郡主,那边……”
“人在那边。”
宁舒还有些懵,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这才看到南边的一扇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笔挺的青色身影,就站在一颗葳蕤的梧桐树下。
上方的树冠随风轻轻摇曳,阳光经由树叶层层过滤,在来人的身上投向了一片斑驳的光影,令她平添几分高深莫测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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