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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中人皆言,大景天子病了,这于情于理,本帅也该前去探望探望才是。”
“为着两国议和之事,本帅到京城时日已久,王上连连来信相催,若议和一时间无法进行,本帅也打算回长狄去了。”
谢璟拉了拉缰绳,胯下的坐骑打了个响鼻。
他为难地朝皇宫的方向望了望,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怦怦!
留吁鹰的心脏又失控地跳了好几下,攥着缰绳的手也下意识地更为用力,观察着谢璟的神色,试探道:“莫非……皇帝病得很重?”
谢璟迟疑了一下,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转过脸对着留吁鹰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无碍的,父皇只是受了些风寒,歇歇就好。”
又立刻转移了话题:“留吁元帅难得千里迢迢地来大景,眼看着万寿节就快到了,届时举国同庆,元帅不如还是到万寿节后再走吧?”
他这一番说辞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留吁鹰握着缰绳的那只手松开,又握紧。
大景皇帝果然病得很严重。
那么……
顾烁刚才说的中毒呢?
想到这里,留吁鹰一时间连血液都有些沸腾,心也跟着热了。
乱吧。
大景还可以更乱!
他这趟真是没白来。
留吁鹰哈哈大笑,褐色的瞳孔中掠过鹰一般的锐利寒芒。
这时,谢璟策马朝他走近,又道:“还是去谢元帅府吧!”
“咳,咳咳……”
留吁鹰冷不丁地被口水呛着了,垂首开始猛咳了起来。
站在门内的顾烁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二人,慢慢地转过了身,又朝正厅方向走去。
半途,他招来了正忙前忙后的祝嬷嬷,吩咐道:“你去跟姑娘说一下,留吁鹰已经走了。”
“奴婢这就去。”
祝嬷嬷福了福后,便告退了,心急火燎地赶紧去了后院的月出院。
进屋时,她听见殷婉正对顾知灼说道:“燕儿,我打算把京郊的温泉庄子给你当陪嫁,你想要哪一处?你看看……”
祝嬷嬷瞥了瞥,便见茶几上铺了十几张地契,自家姑娘蹙着眉头很是为难地说:“娘,您给我挑吧。”
“我与你细说说吧。”
殷婉拿起其中两张地契,“你看这个庄子……”
与热闹的前头比起来,此时的后院安静得很,只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喧闹声。
祝嬷嬷走过去,打断了母女的对话:“姑娘,大爷让奴婢来禀一声……”
祝嬷嬷就把留吁鹰来过的事说了,只听得殷婉眉头直皱。
顾知灼安抚地拍了拍殷婉的手背:“娘,放心吧。”
“烁哥儿这小子在军营待了些日子,长大了。”
殷婉闻言,便又露出几分笑意,点点头:“烁哥儿确实长大了。”
今天留了顾烁与顾以灿兄弟俩招待宾客,殷婉当然也不放心,就吩咐彭大管家和赵嬷嬷一起照应着。
此前赵嬷嬷也来禀过一回,说起了前头的事,一切井井有条,宾主皆欢,殷婉这才宽心。
这男孩子啊,长大似乎也就是一夕之间的事。
殷婉颇为感慨地想着。
顾知灼手里的团扇敲了敲茶几,兴奋地问道:“三皇子真带留吁鹰去了谢元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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