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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季南珂的眼里,顾知灼脸上的笑容真是刺眼极了。
小人得志。
顾知灼也不过是被一时的花团锦簇给迷花了眼罢了,她也不想想,这从古至今,又有哪个乱臣贼子,会有什么好下场?
思绪间,一翠一蓝两道婀娜的倩影在她眼前飘然而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直走到顾知灼那桌旁。
“顾二姑娘,”
一袭翠绿襦裙的瓜子脸姑娘笑容满面地福了福,“姑娘可要和我们一块儿去扑蝶?”
与她一起的蓝衣姑娘以手里的团扇指了指外头的竞相开放的花丛,“这会儿天气正好,菊香怡人,我们正好去外头赏赏花、扑扑蝶。”
顾知灼瞧了一眼外头灼灼刺目的阳光,摇了摇头:“你们去玩吧。
今天的日头太晒了。”
她们也没打算勉强,正要告退,就听宁舒娇声道:“方二姑娘,要是你看见有好看的蝴蝶,再叫我。”
她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她就想捡个便宜。
方二姑娘笑容不改,应了:“那我一会儿再喊郡主。”
她谈笑自若地招呼着几个相熟的姑娘,七八人说说笑笑地出水榭扑蝶玩去了。
水榭里还有不少其他姑娘,此刻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不再看顾知灼这边,又与友人说笑起来,言笑晏晏。
顾知灼从装鱼食的木匣子里抓了一把鱼食,随手撒进了湖。
碧绿清澈似翡翠的湖水随着鱼食落下,一尾尾金红色的鲤鱼摇着尾巴闻香而来,湖面波光粼粼。
宁舒与顾知灼悄悄附耳道:“夭夭,我刚才见到柳朝云了。”
“在凤仪宫那边看到的,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肯定是她!”
宁舒与柳朝云自小就不和,柳朝云还总爱去皇后那里告状,皇后一向偏帮柳朝云,总是抢自己的东西给柳朝云。
两人说是积怨已久也不为过。
宁舒愤愤地从旁边的花瓶里攥了一朵大红色的菊花下来,一片片地把花瓣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
“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宁舒咬着一口银牙,又噘了噘小嘴,肯定地说道,“真是晦……”
“唔。”
顾悦很自然地从点心碟子里拈起一块绿豆糕往宁舒嘴里一塞,把小郡主最后没出口的那个字给塞了回去。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宁舒的眼睛,那眼神似在说,今天是万寿节。
宁舒的小嘴被糕点塞得鼓鼓的,嚼啊嚼的,连连点头:“好吃!”
她也拈了两块绿豆糕分别往顾悦和顾知灼的嘴里塞。
“你们也吃。”
“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手艺很好,不仅绿豆糕做得好,芸豆卷、金丝枣泥糕,奶油炸糕……这些也做得好吃极了。”
宁舒不客气地抬手招来了一个小内侍,吩咐他把这几道点心也给上了。
小内侍唯唯应诺,还特意问了声顾知灼有什么想吃的,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远处金銮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钟声。
水榭里的姑娘们再次噤了声,连水榭外正在扑蝶的几个姑娘也放下了手里的团扇。
宁舒很有经验地下了断言:“吉时到了。”
钟声很快停下,紧接着,前头又隐约有礼乐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万寿节朝贺也是提前请钦天监算好了吉时的,到了时辰,今天进宫赴宴的文武朝臣,还有那些命妇会随皇后、嫔妃一同去金銮殿朝贺。
宁舒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对着顾知灼与顾悦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凑过来。
她小小声地跟两个手帕交咬耳朵:“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找了一个叫广宁的道士。”
“那个牛鼻子说,什么年轻的女孩子阴气重,朝贺就不要我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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