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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
江山社稷高于一切。
顾知灼怔怔地看着两步外的谢璟,这一刻,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有些陌生。
说句实话,她有些意外。
她差点还以为谢璟会一直恋爱脑到底呢。
周围静了一静。
“啪啪!”
谢应忱轻轻地击了掌。
那道通往寝宫的门帘再次被打起,梁铮目不斜视地进来了,双手呈上了一个蓝色的锦囊,道:“太子殿下,皇上方才把奴婢等都打发了下来,已经拆开这个锦囊瞧过了,然后亲手放在了枕头底下。”
从梁铮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不曾看过谢璟一眼。
“李太医刚给皇上用过针,皇上这会儿睡着了。”
他就趁着皇帝入睡,把枕头底下的这个锦囊拿了出来了。
这是……谢璟不由双眸微张,目光凝固在了梁铮手心的蓝色锦囊上。
锦囊上绣着简单的竹叶纹,样子很是普通,约莫是留吁鹰在街边的小摊随手买的。
直到这一刻,谢璟才意识到,谢应忱其实全都知道。
自从知道谢应忱是元后嫡子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是争不过的,无论是身份,威望,手段,还是能力,自己都无法与谢应忱相比。
所以,他几乎连一丝争的念头都没有。
而现在,谢璟更有一种“果然如此”
的感觉。
他的确比不上谢应忱。
在幽州,谢应忱可以轻而易举地平“白巾军”
匪乱;
在朝堂,谢应忱可以轻而易举地震慑文武百官;
天下事都在谢应忱的掌控之中,自己却做不到。
他们之间相差太远了,他还在蹒跚学步,可谢应忱已经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果然,自己只能当个闲散宗室。
这么一想,谢璟反倒有了几分……释然。
谢应忱从锦囊中取出了一张绢纸,似笑非笑地瞥了谢璟一眼:“这里是皇城脚下,若还能让一个北狄人为所欲为,那大景也太过窝囊了。”
他唇角的线条上扬,话语中透露出的傲慢与张扬,似雄鹰傲睨天下。
谢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片,从前,父皇从来没有派人去盯过留吁鹰,让他一个北狄人在京城随意活动。
谢应忱很快就看完了那张绢纸,又折好,重新塞了回去,交还给了梁铮。
他一言不发,而梁铮也相当识趣地什么也不问,双手捧着锦囊,行了一礼后,就默默地退回到了寝宫内。
门帘掀起,又轻轻落下,纹丝不动,也没发出一点不必要的声响。
谢应忱一手成拳,在茶几上轻轻地叩动两下,引得谢璟朝他看去。
“你现在还想要赐婚?”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谢璟说的,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璟惊得眼珠子有片刻的凝结未动,下一刻,就往顾知灼的方向挪了一步,又一步。
谢应忱似乎并不在意他回答与否,话锋一转:“谢璟,留吁鹰还会在京城待些时日,你去招呼他。”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
啊?谢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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