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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看了张守城一眼,道:“我看他八成有这个想法。”
周亚仁接话道:“余老,叛军相去不过几十里,转眼就到,你可有什么好的破敌之策?”
余清温言道:“叛军十五万,皆安思景的主力,名副其实的十五万兵马。
我军说是二十万,四处凑合而来,顶多算个十万兵马的战力。
两军一个对比,处于劣势,若是正面硬扛,必败无疑。”
张守城道:“这些不用你说,大家都知道。”
余清道:“既然不能硬扛,那就边打边撤,诱敌深入,一旦有机可乘,郑经的三万骑兵全部压上,打垮叛军主力骑兵,就可以乘胜追击了。
逆风局,王思礼、鲁林、崔光远他们起不到什么多大作用,但一旦处于顺风局,他们为了邀功,定会全力以赴,勇往直前的。
到时,你只要时不时给他们泼盆凉水,不要让他们轻敌冒进就行了。”
张守城站起身来,道:“周亚仁听令,命你率领所部兵马做前锋,迎战叛军先锋营。”
周亚仁起身,道:“末将接令。”
张守城看向郑经,道:“郑经听令,命你率领所部兵马策应周亚仁撤退,不可恋战。”
郑经起身,道:“接令。”
张守城看向黄宗,道:“黄宗听令,命你率领所部兵马就地扎营,在大营一里外挖好壕沟,盖上野草,一等叛军骑兵跨过壕沟,陷入阵中,率军全面掩杀,只能往前,不能往后。”
黄宗起身,道:“接令。”
张守城看了余清一眼,见其端着茶杯不想放下,道:“反正你除了喝茶,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跟着周亚仁看风景去的好,免得在这里碍眼。”
周亚仁一见余清有话说,赶忙一把挽着,向帐外走去,郑经、黄宗紧跟其后。
愁思冈,一个谐音,可念成‘愁死冈’。
周亚仁刚将兵马部署到位,见着叛军奔袭而来,内心真有些兜不住,要不是有余清在身旁,身为张守城的部下,怕丢了张守城的面子,保不齐会带着所部兵马拔腿就跑。
叛军将领崔乾祐率领大军急速行军,来到‘愁死冈’,被周亚仁的兵马挡去前进之路,很是不爽,对着身边安雄俊、正福德两位副将就是一句:“安雄骏将军,正福德将军,你们二位,谁愿来打头阵?”
正福德跨马上前,望了官军一眼,答道:“这点小虾米,用不着安将军动手,我来就行。”
崔乾佑笑道:“好,我跟安雄骏将军为你助威,放手掩杀便是。”
正福德从腰间拔出宝剑,往身前一指,大喝一声:“杀!”
身后骑兵跟上正福德的马尾,犹如一条巨蟒,朝着周亚仁的阵营发起冲锋。
随着马儿四蹄狂抛,骑兵们很快就铺展开来,像极了一把铲子,试想着将前方的官军一铲而起,连根拔掉。
见叛军发起了冲锋,周亚仁丢弃恐惧,一声令下,兵马分散开来,盾牌为守,长枪为攻,组成一个个方阵,静静地等待着叛军骑兵的冲杀。
“五百步,三百不,两百步,一百五十步,放箭。”
随着战鼓声起,隐藏于山坡两侧的官军张弓射箭,万箭齐发。
冲锋在前的叛军见到箭雨射来,就想躲闪,只因雨点太密,中箭落马,被后边狂奔而来的马蹄踏成肉泥,极为凄惨,不忍直视,恐怖至极。
崔乾佑见此,一声令下,两队轻骑兵飞奔而出,朝山坡两侧冲杀而去,只为消灭官军的弓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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