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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王安石亦道：&ldo;正是如此。

军如奕棋，若一招只应得一招，则无胜理，须一招应三两招，乃可胜敌。

现在王韶穿越露骨山，平定洮河一带，正是奕棋一招应三两招之类，陛下且观其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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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这才稍微放心，宰臣们都退去后，李舜举走上来低声道：&ldo;李宪有奏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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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忙打开奏疏，看了不到几行，霍然起身，竟然打翻了案上的茶盏，奏疏上的字迹被水晕开，模糊一片。

李舜举十分诧异，官家御极已有六年多，早已不是当初容易冲动的少年，这样不顾仪态，定是有要事发生了。

他不敢看那奏疏，亦不敢主动相问，只好使眼色，让殿内侍候的人都退下去。

赵顼颓然倒下，喃喃道：&ldo;原来她还活着。

&rdo;

李舜举觉得赵顼此话莫名其妙，小心问道：&ldo;小的愚钝，不知官家指的是谁？&rdo;

赵顼一言不发，缓缓将李宪的奏疏递给他。

李舜举一目三行看完那奏疏，不由大惊。

原来王韶亲自举荐的陇城县县尉、差遣秦凤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竟然是富云娘。

当初武胜建军，王韶上书提及有功将士，将王忆的功劳大书一笔，赵顼对此印象深刻，还特地对自己说，王忆年纪轻轻临事不乱，是难得的将才。

李舜举皱眉道：&ldo;若照李宪所说，富娘子应该随王韶攻打洮州了，可是他们已经一个月都没消息了。

&rdo;话还没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赵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忙低声道：&ldo;小的胡乱说的，王韶一向谨慎有谋，我军定会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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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沉默良久，突然道：&ldo;朕这个皇帝，真是当得毫无意思，这么多年为宫规所限，从未出过汴京。

倒不如为将亲临疆场，还可以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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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举侍候赵顼多年，头一次见他这么失态，忙提高了声音道：&ldo;官家这么说，小的实在不敢做答。

官家一身系江山社稷之重，天下万民仰赖，实不该做此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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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突然手忙脚乱地寻找熙河路地图，他的思维飞到了边地，他在想象着王忆一行人走过的高山与戈壁，想象着落日孤烟与漠漠长风，想象着鹤唳与马鸣，他们中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分别了这么久的岁月，她的经历，她的痛楚，他无法参与，亦无法分担。

也许，他终将永远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