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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点了点头,遂又分别从两个瓷盘中夹了些菜放入了粥碗,随后走回到了陆天行的床榻边,在一个桦木圆凳上坐了,用汤匙舀了一勺粥,凑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这才将其递到陆天行面前,温言道:“这是我娘熬的黑米红豆粥,有补血清热的效用,公子请用些吧。”
虽然鼻端不住地传来阵阵诱人的清香之气,但是对于早已饥肠辘辘的陆天行,被一个年轻貌美且不大相熟的姑娘喂饭,终究还是感到有些难为情,故而笑着婉拒道:“怎敢劳烦小姐喂饭,在下……”
只是不等他说完,那少女就已笑道:“娘方才还称赞你见识不俗,公子此时怎地又拘泥起礼法来?再者说来,即便是文史大家范晔先生,不是亦曾说过‘杖正持重,不徇权宜之计’么?”
陆天行本就是现代人,既然人家一个生长在明朝的姑娘家都不在意,他又怎会执著于此?于是陆天行说了声“有劳小姐”
,便张口吃下了眼前的那勺粥。
少女见他果然并非腐儒,心下也感喜悦,又用木筷夹起一根芥蓝递了过去……饶是这两道清炒芥兰与白灼菜心炒的甚是平庸,陆天行仍是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很快便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少女收拾着已然空空如也的碗碟,笑道:“贾大厨若是知道他做的菜竟然这么受公子欢迎,想来定会欢喜得紧。”
陆天行心中一动,终于问道:“敢问小姐家经营的,可是酒楼的生意?”
那少女颇感好奇,反问道:“先前娘与我并未提及此事,不知公子又是如何知悉的?”
陆天行暗道:我如若将自己的推断直言相告,未免有些让人家难堪,因此还是不说为妙。
想到这里,陆天行笑了笑,道:“在下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那少女甚是聪慧,心念一转,就已明白了陆天行的用意,因此她不由对眼前这位面容俊朗的青年书生更增添了几分好感,颔首道:“公子所料不错,小女子家中确是经营着一家酒楼,家父为其取名为锦华。”
说到此处,少女幽幽叹了口气,又道:“只是酒楼的生意实在是一日不如一日。”
陆天行试探着问道:“个中缘由,不知小姐可否告知一二?”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想必知晓,寻常百姓人家,若非年节时分,通常都不会舍得将银子花在酒楼里,因此能时常来酒楼光顾的,即便不是官府中人,也是家境殷实的富户。”
陆天行心道:如此看来,还是现代的人们生活好,因为就算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也能时不常去饭店点几个想吃的菜,当下颔首道:“小姐说的是。”
少女续道:“这些客人既然不大缺银子,那么他们对于菜肴的品质,便自然也会有着很高的要求。”
陆天行附和道:“不错,正是如此。”
少女叹道:“我家酒楼生意兴旺时,虽然称不上是宾客如云,但凭借着口味独特的烤鸭、千层肉饼等菜肴,却也不乏一些经常会来光顾的熟客,只是就在两个月前,城西却新开了一家快活酒楼,从那以后,我家的客人便愈来愈少,附近的两家酒楼也难以为继。
由于锦华无法维持正常的运转,家父只好将原有的几个大厨遣散,另外请了一个对工钱要求较低的贾大厨回来。”
陆天行暗自叹了口气,心道你爹也真是不善经营:本就竞争不过人家,却又偏偏请了个手艺更差的厨师回来,这不就是要等着关门大吉的节奏么?
但陆天行自然不能将心中所想说出,因此又问道:“那家快活酒楼为何甫一开张,便能抢占旁人的生意,可是有何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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