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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字字句句都如你愿衬你意?若每听到一句不合意的,你便像今天这样冲上去和人理论争吵,得浪费多少口舌?”
晏闻昭的话让阮青黛隐隐有些恍惚。
这些话太傅和摄政王从前也没少给她说过,只是她一直就是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的性子,虽然不至于暴戾,但凡是有人说了她不赞同的话,她定是要嘴上一顿削把人给拧巴回来。
从前太傅和摄政王的念叨,大多都让她左耳进右耳出了。
……其实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人从醉蓬莱里赶出来了。
然而此刻,晏闻昭嗓音清冽好听,又带着几分柔和,让阮青黛听着听着竟就下意识点起了头。
见她听了进去,晏闻昭唇角弯了弯,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替我出头。”
说完,他便摇着折扇转身,“走吧,去东市看看。”
“哎!”
阮青黛脱口应了一声,刚要跟上去,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杵在原地僵了僵。
好像不太对劲啊。
她来晏闻昭身边明明是为了打探他的底细,怎么这才第二日,她就有点偏离初衷了,把自己给绕进一个套里去了呢?
阮青黛纠结地绞了绞衣袖。
现在她是真有点怀疑大晋那两位送晏闻昭过来的用意了。
到底是送他来做大臣辅佐她,还是做夫子规劝她,又或是……做某个人的替身?
比起王街的华贵,熙熙攘攘的东市就显得更接地气些。
因路程并不远,阮青黛是一路领着晏闻昭慢悠悠步行到了那写着“东市”
二字的牌楼下。
牌楼后,街道两侧一边全是商铺,一边都是摊子,行人挤挤挨挨,说话也都高门大嗓的,显得生意格外红火。
东侧的摊贩有不少卖小吃的,隔着老远已经飘了香味过来,已经勾起了阮青黛的馋虫。
她平常悄悄溜出宫的次数虽然也不少,但近来因烦恼阮青黛的事,也有阵子没吃到这些东西了。
晏闻昭是玉沧人,后来又进京做了官。
无论是玉沧还是京城,风俗人情偏南方。
而盛京却是地地道道的北方都城,所以他见这北方市集也觉着新鲜。
只是那些小吃看着偏辣,他原本是不吃的,奈何阮青黛盛情难却,一转眼的功夫就捧了好几样回来,献宝似的。
被她周身的烟火气感染,他也就勉强尝了几样,辣得额上都微微沁了些汗。
阮青黛这才知道他是不能吃辣,笑了他几句,便三下五除二自己把剩下的全解决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半条街,突然有一幢金漆招牌的店面吸引了晏闻昭的视线。
匾上写着“锦春堂”
三个字,大门处贴着花花绿绿的召子,写着戏名和名角姓名,无疑是勾栏。
在大晋,勾栏与青楼并没有太大区别,无论是何背景,到底是不入流的风月场所,还是要稍稍避一避。
哪里会有盛京这般景象,一个戏子唱戏的勾栏,竟如此气派地立在王城底下的集市里。
看那出入的人里,也不乏携带妻眷的达官贵人。
晏闻昭笑了笑。
看来女帝痴迷戏本的传言果真不假,若不然,这京中观戏的风气也不会如此盛行。
阮青黛一见到那召子便走不动道了,扯着晏闻昭的衣袖两眼发光,“啊,今天演的是《天命》,沉妤姑娘演的《天命》!
公子你运气真好,这出戏一月才演一次。”
“天命?”
晏闻昭这才看清那召子上写的戏名,有些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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