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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一身白袍,身披月光负手而立,微微笑地看着半支着身子的我,夜风拂过他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飘然而舞,简直就像一幅画卷。
这是在做梦吗?我呆看了他一会,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忙想站起身来行礼。
屋面本就倾斜不平,手忙脚乱之下又一脚踩到了披风,脚下站立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我“啊”
地一声惊叫,摔下屋檐。
李琰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欲拉住我,我也下意识地也想去够他的手,却为时已晚。
我心中大惊,完了!
这么高摔下,不死也得半条命!
惊吓中听到李琰大喊:“独孤谋……”
语声未尽,身侧已闪出一个人影,正在下坠的身子忽地稳稳停在半空中,感觉是有人接住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有些扭曲的表情,心中仍是惊悸。
半晌后,我定住心神,抬头看到独孤谋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原来是他接住了我。
我涩涩地向他道了句“谢谢。”
他横抱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噙出一丝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地说:“哟,这天上还真掉下个仙女来,我说这几日左眼皮怎么老跳呢,敢情是要走桃花运!”
我尴尬地苦笑了几声,没有说话,他又戏谑道:“仙女倒确实是仙女,只不过这下凡的姿势却狼狈了些。”
见他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我试着挣扎了几下,他却依旧抱着我纹丝不动,他们这些练武之人力气都大得惊人,再怎么挣扎恐怕也是白费力气。
想到这儿,我打消了继续挣扎的念头,正想开口请他将我放下,听到李琰在屋顶问道:“没事吧?”
独孤谋笑看了我一眼,回道:“没事,这冷不丁有个大美人掉在怀中,一般人恐怕还真承受不住。”
话音刚落,就见李琰的身影从屋顶飘然而下,转眼间已落到近前,他微笑地问:“可有受伤?”
我轻轻摇了摇头。
李琰笑着微一颔首,对独孤谋道:“既然芸儿姑娘没有受伤,放她下来吧,大庭广众,被人看见恐又会惹了闲话。”
独孤谋挑了挑眉毛,将我放了下来。
我轻舒了口气,俯身向二人行礼,“见过李将军、独孤公子,多谢独孤公子出手相救。”
李琰抬手示意我起身,独孤谋斜眼瞅着我,沉声问道:“你猫在房顶干嘛呢?难道想偷马?”
我心里一慌,忙俯下身子急声道:“奴婢只是在看星星,绝无偷马的意思。”
独孤谋将我扶起,哈哈笑了几声,对李琰道:“你营中这些个侍女,我就觉着这个小妮子有些与众不同,只是胆子却小了些,不经唬。”
李琰淡淡而笑,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有时候胆子小未必是坏事。”
独孤谋面色一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时踌躇未语。
静了片刻,我打量独孤谋的神色,觉得他似有话要与李琰说,但碍于我在旁边不便开口,于是赔笑说道:“将军与独孤公子若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李琰轻轻挥了挥手,我俯身行了个礼,提步自去了。
李琰从长安回来没两天,皇上准其所奏的圣旨便到了飞骑营。
他命贺逻鶻协助侯承远负责具体的训练事宜,起初我心中还有些没底,贺逻鶻是突厥大将,熟悉突厥军中事务,本是辅佐训练的最佳人选,只是他与侯承远素有旧怨,让他二人搭档,不知是否又会生出事端。
但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二人相处虽谈不上融洽,倒也各自安守本分,正如了李琰所说,二人皆是才识气度拔萃之士,绝不会因私怨而置大局不顾,我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侯承远行事雷厉风行,营中军士不管是何出身皆有些惧他,而贺逻鶻熟悉突厥军制,两人相辅相成,训练计划在他们的主持下进行得相当顺利,我本以为这一营的公子哥吃不了那个苦头,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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