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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4页）

&ldo;母后，你听说了莘阳君在军中为将领吮污血的事了么？&rdo;他涩涩地勉强笑着问。

伏波颔首：&ldo;听说了。

&rdo;

&ldo;昨日，我在宫中遇见那受伤将领的母亲。

&rdo;子暾继续说，&ldo;她是位厨娘，已在宫中服役多年。

她看见我就奔来问我，她的儿子如今怎样了。

不待我回答，她便哭起来，说，她知道，她儿子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我便安慰她，说她儿子得莘阳君救治，伤势已大好，必会平安归来的。

可她哭得越发厉害……她说……她说……&rdo;

子暾忽然露出惶然神色，微喘着气，一时语滞。

伏波拍拍他肩，鼓励他说下去。

深吸一口气，子暾才又说：&ldo;她说，就是这样，她儿子才必死无疑。

她的丈夫曾是护卫莘阳君的侍卫，多年前与莘阳君狩猎时为毒蛇所伤，莘阳君当即便亲自为他吮吸毒血，并裂素袍为他包扎。

后来有人行刺莘阳君，这名侍卫便挺身为他挡了一剑，以命相报……&rdo;

伏波不禁微怔，复又意味深长地叹息：&ldo;原来是这样。

&rdo;

&ldo;所以，&rdo;子暾道，&ldo;厨娘说，当年莘阳君为她丈夫吮毒血，她丈夫甘愿为他赴死，而今莘阳君又为她儿子吮伤口，故她儿子必将战不还踵，杀敌而不惜命。

&rdo;

八、礼魂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ju，长无绝兮终古。

‐‐《九歌&iddot;礼魂》

子暾看着母亲，目光迷惘而悲伤：&ldo;我不明白，何以叔父会在谆谆教导我学做尧舜那样圣君的同时，又让我见识如此肮脏的权谋之术。

&rdo;

&ldo;这并不自相矛盾。

&rdo;伏波若无其事地笑笑，问：&ldo;你以为尧舜禹等圣君如何得掌君权，又是如何治国平天下？&rdo;

子暾更是困惑，反问道：&ldo;不是因他们贤德仁爱，才受万民拥护，进而得前任君主重用，甚至禅让的么？&rdo;

&ldo;禅让，只是一个篡位与被篡位事件的幌子。

&rdo;伏波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ldo;例如尧，他本意必是要传位于儿子丹朱的，重用舜，是因为他有才能，又有圣人般的名声……&rdo;说到&ldo;圣人般的名声&rdo;时，顿了顿，略看儿子一眼，子暾目光与她相触，亦会意，知道他们想起了同一个人。

伏波续道：&ldo;尧把两个女儿嫁给舜，并授他权柄，亦有笼络他，让他将来安心辅佐丹朱的意思。

惜这权柄授得过早，过重，待尧惊觉时，舜已成了架于他颈边的利剑。

于是，尧在他胁迫之下，不得不传旨天下，按舜给他设计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宣布传位于舜，&lso;授舜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rs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