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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沈君山睁开了眼睛,眸里的清光定定的照进谢襄的眼中。
“在看什么?”
谢襄急忙闭上眼睛,小声的嘟囔:“谁看了?”
身边的人脸庞清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似撒娇,又似情人间的呢喃,沈君山看了她一会儿,将目光放在她撅起的唇上,笑道:“果真像个小姑娘一样,难怪魏大哥会认错。”
“谁?谁像小姑娘?”
谢襄下意识睁开眼睛反驳,还想伸出手臂抗议,却看见沈君山已经闭上眼,不准备再和她展开进一步的辩论了。
皱了皱鼻子,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睁开一条缝,见沈君山安静的睡着,一动不动,就放心大胆的继续盯着他看。
她脑中忽地想起昨晚在陷阱里,脚放在他怀里的热度。
只许你对别人好么?谢襄想要撅嘴,又忍住了,她提起被子,靠近沈君山,轻轻的盖了上去。
沈君山没有别的反应,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谢襄松了一口气,视线渐渐模糊,那人的嘴角向上一勾,一副将笑不笑的风流样子,竟是顾燕帧!
再度睁大眼,顾燕帧成了一个短暂的梦,眼前的人分明还是沈君山。
“我真是脑袋不正常了,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了他?”
谢襄狠狠的唾弃自己,随后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晃了晃头,妄图将那张令人生厌的脸赶出脑海,却被一双手按住脑袋直接带到了怀里。
沈君山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些困乏的暗哑,“安静点。”
谢襄整个人僵住,半响,从他怀里抬起头偷偷看,只见他双眸紧闭,眉心微皱,似是睡得极不安稳,这几天下来,沈君山出力最多,休息的最少,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觉,竟是她不懂得体谅人了。
心里蓦地一紧,生怕吵醒他,谢襄不敢再有所动作,她其实已是相当累了,只撑住一会儿,困意不知不觉地袭来,居然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微亮,沈君山早已经穿戴好,他将谢襄的背包放在炕边,递过她的大衣,匆匆交待,“收拾一下,魏大哥要带我们下山了。”
谢襄一骨碌爬了起来。
外面还在刮着风,大家出了门,谢襄看着身边的小姑娘问:“铃铛也去吗?”
“嗯,从这到镇子得两个时辰,昨晚刚下了雪,路不好走,我今晚的住在镇子上,得把铃铛也带着。”
猎户看了一眼家里,落上了门锁。
谢襄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腰线的孩子,有些担忧。
风雪未停,路程走了一小半,铃铛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被她抱在怀里的雪白小狗不知为何挣脱了她的怀抱,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速跑远。
小狗的存在显然对铃铛十分重要,铃铛叫喊不停,猎户心疼女儿,只得将铃铛交给谢襄代为照看,匆匆嘱咐:“帮我照顾好她“,自己一路追了回去。
这一去,许久未见人归来,茫茫的大雪中,天地雪白一片,正在疑惑时,一声枪响自木屋的方向传来,沈君山立刻警觉起来,手摸上了腰间的枪,“我回去看看,你和铃铛在这里等我!”
谢襄嗯了一声,微微收紧拽住铃铛的手,一股没有来由的担忧袭上了心头。
沈君山刚走不久,远远地又传来一阵枪响,除了火车上那伙日本人追了过来,谢襄想不到别的可能。
面对荷枪实弹的日本追兵,只有沈君山和魏大哥两个人,怎么想都让人无法安心留在这里等待结果。
她咬咬牙,将铃铛安置在一片树丛中,急匆匆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跑,枪声“砰!
砰“地响个不停,每一声都似乎打在她的心上,等她赶到院子时,里面的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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