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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柳叶清香涌了过来,昨夜的星点记忆一闪而过,裴夙的耳根渐渐红了。
淡雅的香气忽然远去,他听见师尊略带困惑的声音:“炼体丹的效用还没过去么?怎么还是有点烫?”
裴夙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当即跳下寒玉榻,生硬解释道:“多谢师尊照看,弟子没事了。”
说完捞起满地的衣裳穿也不穿,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里,小苏正拖着一条薄被在地上兴奋地爬来爬去,见到他回来,浑然没有收敛的意思。
裴夙一晃神,目光落在被小苏撞掉的纷纷纸张上,剑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猛地想起来他方才从师尊房里出来时,看到信纸的落款处依稀写着沉水渊,后面的名字他只看清了个瑶字。
他单手将地上的小苏拎起,换了件了新的外袍,怔怔地坐在书案前。
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个硕大的瑶字,这分明是女子名字里常用的字。
沉水渊?魔域沉水渊?
师尊在魔域沉水渊还有相识的故人?
十年来,那些信从未断过,有时一年一封,有时一年两三封。
师尊闭关,那些信都是自己亲手接下的,每一封信寄过来时,上面都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魔域沉水渊与浮光山说是天南海北也不为过,信从那么远的地方送过来仍然香气不散,信主人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若是寻常的男修,心思疏漏,又怎么会在信上封花这样的心思?
一定是个玲珑心的女魔!
催岳殿前为他解围、林溪村为他盖过的被子、昨夜的悉心陪伴,裴夙一一忆起这些师尊待他的好,越是回忆,手里的笔杆越是捏的死紧。
他不在乎师尊是否与魔族的人有勾连。
可若真是个女魔……
“嘎吱。”
一杆上好的狼毫,仿佛代替了什么似的,顷刻间就在裴夙手里香消玉殒了。
……
楚霜衣原本还打算为徒弟梳理梳理经脉,炼体丹服用过后,修士的经脉也会随之拓宽。
可徒弟这突然跑了算怎么回事?
他回手捏了捏自己僵硬的腰眼,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沿着脊柱直冲大脑。
忙了一整晚,腰、腿、手没一处好受的,稍稍一动就酸胀的要命。
他小声的“哎呦”
一声,扶着腰缓缓站起身,小幅度地走动起来。
他心里存着心事,宽敞的卧房竟然也憋闷起来,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六清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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