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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李闪还处在较懵懂的状态,他对自己的情况、余慈的情况、彼此的作用,都缺乏足够的认识,但越是这样,他的表现越具有代表性,其价值就越大。
两年来,余慈对李闪有了较为深入的认识。
李闪是那种比较有心计,也有主见的人,和余慈也缺乏认知和情感基础,最初,其信力说不上有多么稳固,表现得若即若离,和余慈的“连线”
经常断掉。
说起来,在二者的关系上,这里反而是他占据了主动。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半年左右,随着李闪的修行逐渐加深,对信力的理解逐渐明晰,对余慈赋予的法力依赖逐渐加重,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就越来越稳固,主导权也终于开始转移。
这大概才是正常状态吧。
对余慈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想到如元始魔主、罗刹鬼王,也有将主动权拱手让人的状况,他的感觉就非常奇妙。
他在李闪身上,真的学到不少东西,这也是他看重李闪的最大因素。
此时的李闪,刚刚完成他的第二次祈告,心神有些疲惫,就坐在船舱里,细思接下来的行止。
船下,已经有两个修士沉了底,是被李闪用积蓄的符箓瞬间击杀,虽是干净利落,可如今他们的情况着实不妙,因为敌人的包围圈,已经逐渐锁定了相关区域。
这两日,李闪愈可以肯定,那个携假货而去的花妖,必然是现了其中的问题,并且回溯根源,找到了破绽所在。
想那大通行以一商家之力,造出移山云舟,又主导航路多年,仍未见有势力取而代之,在移山云舟的管理上,是相当严格的,云舟上乘客的生死,必然都要统计在案,只要花妖留心,就能现,大通行统计的尸身,只有一具,这与她和鬼厌制造的事实不符。
李闪也没想着遮掩,在他看来,南国广大,人口众多,又是水道纵横,地势复杂,偌大的地界,随便一个藏身,花妖难道还能掘地三尺,挖他们出来?
前面一个来月,确实是比较轻松地混过去了,但这两天,好日子到头了,他和孙婕藏身的位置,多次被窥探,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追捕。
李闪估计,参与到追捕中来的修士,起码有百人之数,那花妖似乎是撬动了某个本地势力,借此搜索,方有这般高效,如此手段,哪像是传说中独往独来之辈?
他越来越吃力。
孙婕被鬼厌的九藏秘火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受重创,本是必死,却被他用延生度厄本星咒,救回了性命。
可这符箓再玄妙,也还不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吊命可以,这伤势却是只能慢慢调养,没有别的好法子可用。
带着一个重伤号,辗转腾挪多有不便,如今他是藏在船上,顺水飘流,还好一些,可若再受惊扰,折腾两回,也不用那些人动手,孙婕一缕香魂,便要归天去了。
他叹了口气。
见他这模样,旁边女子素手执壶,为他倒了一杯温凉的茶水,李闪道了声谢,啜了两口,抬头问道:“身子可还能支撑吗?”
孙婕低道:“还好。”
此时的孙婕,已经不像在移山云舟上那般,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脸色苍白,双眸无神,未施脂粉,本是打下了三分姿色,然而身上很随意地披着一袭颜色素淡的宽袍,腰间系着丝带,袍下却裸出一对雪足,有些慵懒随性,偏又眉目带愁,恰似一位孤梦方醒,闺怨未尽的少妇,凄婉可怜,自有另一番滋味。
尤其是她多年沉沦欲海,不管心态如何,举手投足间,自然带一股妩媚风流,对异性的吸引力,丝毫不减。
在她身边,李闪赏心悦目,但要说沉迷,倒也未必。
李闪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在北荒多年的挣扎打拼,早把他心中最后一点儿不切实际的部分给磨消掉。
当然,理智不等于无情,他乡遇故知,本就能触人浓烈的情感,李闪何独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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