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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舒玄一愣,没想到苍舒暝的速度如此快。
一百余日,对于活了几万年的苍舒暝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云鸿将他重新观测的星图交给我了。”
苍舒暝继续说道,“星图没有错,确实与千年之前苍舒天澜观测的星图不一样了。”
“这星图上说,天衢当兴,到时玄晖、络月、魔域仅在我的手中。”
苍舒暝忽然长叹一声,似带着些欣慰的喟叹,“我这一生,从未屈从过命运,没有想到这命运终究是因我改变了一回。”
在那石质厚重的宫殿大门之后,苍舒暝苍白的手腕在黑袍之下出现,他拨弄了一下眼前那如血『色』般蔓延的红『色』丝线。
确实只需要一百余日,这被苍舒嬛亲手切断的“纽带”
,马上就要重新接上。
而与此同时,连瑶白『色』的身影正在夜『色』之中飞驰,她对于沈长松的决定并不知情。
这个消息,苍舒云鸿没有知道的资格,所以自然也没有机会告诉她。
连瑶的目的非常明确,她要去往位于玄晖与魔域交界处的炼魂血泉,将《濯身诀》的两个步骤一并修炼完毕。
割下血肉,以九刃天风锤打八八六十四日,再断下经脉,用炼魂血泉最深处最暴烈的血泉浸泡九九八十一日。
加起来不过一百余日的时间,但每一日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是煎熬。
连瑶一边驭使危光,在夜空之中飞行着,划过一道血『色』的光芒,一边想着,也难怪之后的云君故看起来如此憔悴,为了修炼《濯身诀》他想必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但他身为一个正牌的深渊之主,却也还是这么去做了,而奇妙的是,有许多魔族也在支持他做这件事。
这说明修炼《濯身诀》肯定有一定意义。
连瑶的速度很快,她在日出时分,终于来到了炼魂血泉之上的悬崖边。
她垂目看了一眼在笼罩在日出光芒之中的炼魂血泉,从高空往下看去,仿佛一只血『色』眼睛。
这是魔族与人族交战时流下的鲜血,其中蕴含着难尽的仇恨,这导致炼魂血泉之中的泉水暴烈得如刀如刃。
连瑶飞身而下,飞到了炼魂血泉悬崖之下一处安静的山洞之中。
她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为了帮助顾悬修复他受伤的经脉。
没想到这一次,她要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孤独地修炼《濯身诀》。
连瑶盘腿坐在干燥的山洞之中,将怀里的九刃天风取了出来。
她咬着牙,将那盛满了九天之上最猛烈的罡风的瓶子打开。
瓶盖一打开,那阵风便围绕着连瑶,久久不散,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就像在奈何天之中一样,连瑶感受到了同样的,甚至更加剧烈的痛苦。
每一道风,都宛如刮骨的钢刀一般,将她的血肉一一切下,细小的风刃切割每一处血管,无孔不入。
只一瞬间,鲜血便浸满了连瑶的白『色』衣裳,但她却不能够让自己失去意识,忽视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极度疼痛。
因为她要保持清醒,让九刃天风准确无误地将她身体的每一处血肉都细细锤打。
在那呼啸的九刃天风之中,连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了自鼻腔之中传来的血腥气,那如刀的罡风卷入胸腔之中。
而与此同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苍舒云鸿领着顾悬,正在地下宫殿的入口附近徘徊。
苍舒暝所居的地下宫殿入口,在天衢城城主宝座之下,自从苍舒嬛死后,便只有他信任的苍舒羽与苍舒玄有资格进入,就算是苍舒云鸿,也没有资格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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