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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听到沈璧的声音,暗觉事情似乎不大妙。
沈璧敢单枪匹马地杀到府里,定知道了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定亲一事跟他有关。
不过,放出消息时,他已料到沈璧该有的反应了。
他最多就是来出出气,尚不敢真因此杀人,自己只需来个死不认账就行。
沈璧等的不耐,“我说了,叫高骈出来!
否则,这金戈枪今日便拿你们的血来祭!”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此撒野……原来是侯爷,下官有失远迎,不知侯爷半夜到访,有何指教?”
高骈拢着袖子,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路过地上挣扎的护院时,抬腿就是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滚!”
长|枪拦住了高骈的步伐。
一片海棠飘然落下,却被一分为二。
这吹毛断发的枪头,淬了剧毒般在高骈的颈旁闪闪发光,将他脸上的惊恐呈现的淋漓尽致。
沈璧讥笑,“看来高尚书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侯爷,刀枪无眼,这金戈枪还,还是先收起来吧!”
高骈后退一步,离枪头远了些,神色复杂,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我知道侯爷不会滥开杀戒。”
“那倒不一定。”
沈璧丝毫不隐藏眼中的杀意。
高骈干笑,完全没了刚才的无知无畏。
“我这条命哪有侯爷的值钱?尚不值得侯爷亲自动手。”
“确是,取你这条烂命,只会脏了本侯的手!”
他依言收回长|枪。
高骈心想,自己还是高看沈璧了。
脸上的笑刚刚凝聚,人就被沈璧一脚踹到了花墙上,那笑容也如坠地的瓷器,碎个干干净净。
这一脚快且意外,高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趴在花圃里呕了好一会儿血,才缓过来。
“沈,沈璧,你……”
沈璧走到他面前,慢斯条理道:“高大人,一个户部尚书没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可以顶上去,可若一个大将军没了,你说,朝中有谁可以替代?”
他的嘴边挂上一丝锋利的笑,“高大人位高权重,更要居安思危。
有些事可万万不能忘。
比如,你是太师的狗腿。
比如,本侯效忠的是皇上。
你说,万一我失手把你打死……皇上会如何?他刚登基不久,外强环伺,内乱暗涌,我不说,高大人也明白。
所以,下次招惹本侯前,掂掂自己的分量!”
他揪着高骈的领子,扬手就是一巴掌。
夜深人静之际,这一巴掌听来分外响亮。
响亮的高骈几乎分不清他的晕眩是源自这刺穿耳膜的声响,还是屈辱疼痛带来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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