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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粥从厨房出来,苏令晚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气氛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看向霍延正,对方依旧是那张冷漠矜贵的样子,倒是一旁的韩序,不知为何垂着头脸颊紧绷,不知道怎么了。
程墉倒是笑嘻嘻地:“明日除夕我来你这儿凑个数。”
“嗯。”
苏令晚轻轻点头,“原本就打算叫你一起的。”
一旁原本不吭声的韩序听了,抬头看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叫他作甚?他自己不能过?”
见暖锅在炭火下正‘咕咕’地冒着泡。
她拿起一旁的筷子,加了点卤豆腐进去:“程大哥就他一个人,我家就仨个人,一起过也热闹。”
“那我也来.......”
话还没说完,又闭了嘴巴。
有些生闷气,拿起筷子,也懒得去管另外两人,自己吃了起来。
程墉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
韩序见了,拿了酒杯递过去:“来一杯。”
程墉笑他:“毛都没长齐还学喝酒?”
“你看不起谁呢?”
韩序抢过他手里的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苏令晚见了,忍不住担心道:“你别喝那么多。”
韩序冲她咧嘴笑:“我厉害着呢没事别担心。”
苏令晚还想说什么,韩序却已经和程墉喝了起来,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随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手边是一件快做好的夹袄。
给自己做的,胭脂红的颜色,是她极喜欢的颜色。
她身上的这件浅碧色小袄穿了两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个的原因,竟觉得短了不少,微微一弯身就很容易露腰。
她手里拿着针线,仔细地缝合着,耳边是韩序和程墉喝酒你来我往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除夕前夕,竟让她觉得格外温暖。
自从被赶出苏家,每年的除夕,只有她、母亲和弟弟三人。
母亲眼里永远只有弟弟一人。
哪怕除夕年夜饭,母亲絮絮叨叨的话也只对苏令扬一人说,而她只安静在一旁听着,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想到这儿,苏令晚忍不住看向坐在窗前的三人。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雪。
细碎的雪花飘过窗前,耳边是屋外凛冽的寒风,屋内暖锅的热气腾腾,一旁的火盆里还燃烧着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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