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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审讯室里的对话（第1页）

“审讯室里审的是谁？”

周永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赖文才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笔“啪”

地掉在桌上。

他回头一看，周永安正站在监视屏前，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张饶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头？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赖文才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眼神下意识地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救命稻草。

周永安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找什么呢？”

“找宋家祥。”

赖文才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虚，眼睛还在往墙角瞟，“就是咱们从鲁省带来的那几个特勤，刚才还在这儿……”

周永安没再接话，视线重新落回监控屏，屏幕里董家成正拍着桌子，张饶则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审得怎么样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张饶什么时候被抓的？”

“昨天晚上董师长带回来的，今早一早就开审了，”

赖文才连忙回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过到现在……还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周永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早有预料：“这结果不意外。”

他拉开椅子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得很。

赖文才更糊涂了，忍不住追问：“头，您是不是知道董师长和张饶的关系？”

“以前在一个大院长大的，”

周永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是发小，其实更像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按规矩，董师长该回避啊！”

赖文才眼睛都瞪大了，这可是审讯的忌讳。

“回避？”

周永安嗤笑一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淡淡的红，“这规矩是给外人定的。

他们这种从小混到大的，彼此的软肋都捏在对方手里，让别人审，才更容易出乱子。”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

“还有什么没交代的？都说出来。”

董家成往前探了探身，双手按在桌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张饶，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张饶的手指在膝盖上胡乱抓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布满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还有……绑架周永安的驾驶员，那个姓陆的……叫陆什么林来着……”

他使劲敲了敲太阳穴，声音发颤，“还有周永安被诬陷那回，也是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后背剧烈地起伏着——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龌龊事，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董家成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冷冷地催促：“想清楚了，一个字都别漏。”

他知道，张饶这是心理防线快垮了，现在加把劲，就能撕开最后的口子。

“我做过的，自然会说。”

张饶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

他垂着眼，指尖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磨得布料起了毛边——从被带进这审讯室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次就算家里动用所有关系，也捞不出他了。

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在国家利益面前，连纸糊的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