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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4页）

南城区第三高中外的马路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上午六点多，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都还没开张，卖早餐的小推车也尚无踪影。

薄雾蒙蒙，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偶有几只鸟雀在上头蹦跶，晃得枝桠摇一摇，又恢复静止。

宋焰拉着许沁从道路中央跑过，呼出的雾气像团团的棉絮散在风里。

八烟桥公安局离他们高中近，两人便沿着空dàng的大街一路跑了过来。

学校里头静悄悄的，门房大爷都还没醒。

宋焰带着许沁跑上马路牙子，到了院墙边。

许沁抓住栏杆往上头爬。

宋焰托住她的腿和屁股，护着她慢慢爬高，她一下要试探脚够不够得到横杆，一下又要选择下一步踩在哪儿才能受力，一下还得听他指点&ldo;踩这儿，抓那儿&rdo;。

她行动笨拙，好不容易翻到栏杆另一面，下去的路更难。

&ldo;小心。

&rdo;宋焰低声。

&ldo;嗯。

&rdo;许沁慢慢降低重心，抱住细杆，像只小浣熊一样滑了下去。

她松了一口气，爬上爬下的，她出了一头汗。

正准备等宋焰呢，他在另一头，退后几步，突然加速冲来，一跃而起，两三步踩上围墙栏杆，纵身从上边飞过来，落地。

许沁：&ldo;……&rdo;

宋焰拍拍手上的灰，看她：&ldo;怎么了？&rdo;

&ldo;……&rdo;许沁立马摇了摇头。

蓦地想起，少年时也是这样。

他跟他那一帮兄弟们围在栏杆下仰望着指点着，护着笨手笨脚四肢不协调的她翻墙，等她慢慢吞吞落地了。

那群少年们呼啦啦像风chui树叶一样，一个接一个从栏杆上灵巧越过。

他又拍拍她衣服上的灰尘：&ldo;想什么呢？&rdo;

&ldo;想起高中时候了。

&rdo;许沁拉住他的手，&ldo;峰子那群人呢，还跟你有联系吗？&rdo;

&ldo;上月还聚过，地震后休假那段时间。

&rdo;

&ldo;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rdo;

&ldo;都混得挺好。

&rdo;宋焰说。

许沁抿抿唇，不继续问了。

她转头看，发觉校园竟和十年前没有多大分别。

石亭，cao场，台阶，竹林，教学楼，和印象中别无二致，唯一的变化大概是比记忆中破旧了些。

绕过竹林上台阶，进了教学楼。

老旧之感愈发清晰，扶手掉了漆，楼梯上有坑洼的裂痕，墙壁上泥灰斑驳，墙角的绿漆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