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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然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白,摸了摸脖子,怒了:“这是蚊子咬的!”
魏鹤远从看到红痕就开始紧绷起来的心顿时重重落回去。
他暗笑自己,竟然开始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
雪然怎么可能会瞧上钟深那种人。
魏鹤远仍旧说:“哪里有蚊子咬成这个样?”
——这蚊子真该死,他都舍不得碰的地方,竟然被一只蚊子咬坏了。
“就是蚊子咬的啊,”
梁雪然也被他直接的问话弄懵了,完全没想到魏鹤远竟然开始吃一只蚊子的醋,还以为他不信,“我挠了挠就这样啦,人的嘴巴怎么可能亲的这么小?不信的话你试——”
梁雪然看到魏鹤远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妙起来。
——像是看到肥嫩小羔羊的大灰狼,蠢蠢欲动。
她迅速改口:“——试着去亲亲沈州或者凌宜年,就知道了。”
魏鹤远没说话,而梁雪然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还有点痒,春季本来就皮肤敏感,不过挠了两下便充血。
今天为了感谢他,千里迢迢地从明京赶过来赴约,都没有休息!
他倒好,趁着黑暗竟然强制性抱她,现在还竟然质问她和钟深的关系——
想到这里,梁雪然有点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看她不悦,魏鹤远习惯性地想要抱抱她,手指微动,克制着冲动,道歉:“对不起。”
梁雪然憋着一口气,没处发泄,冷着脸坐。
“穷山恶水出刁民,”
魏鹤远耐心地说,“这句话你总该听说过,越是贫穷的地方,人心越险恶;更何况你要去的地方教育条件落后,人们普遍没有接受过知识——”
梁雪然很不喜欢他这样高高在上讨论贫穷的态度,仿佛是人类在谈论一群蝼蚁,怜悯中带着点施舍。
梁雪然经受过十多年的贫寒,初见时又太过不堪,潜意识中本就觉着自己和魏鹤远不是同一路人,此时他的话,又刺激到她敏感的自尊。
她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
魏鹤远蹙眉,没有因为她恶劣的语气而生气,反而放缓声音:“那我们就聊聊其他的,今天去明京好玩吗?”
梁雪然说:“你是我谁啊,我干嘛要告诉你!”
魏鹤远面不改色:“前饭票。”
他终于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地位。
看着梁雪然仍旧不开心的模样,魏鹤远后知后觉自己再一次找错话题——或者不该这么直接地问——
他改变策略:“你今天口红颜色很不错,裙子也选的很好,衬的你皮肤更白了,很漂亮。”
漂亮到让他想要抱一抱。
这半句显得他太过居心不良,魏鹤远没说。
这也是连朵传授的哄小姑娘经验之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夸她就好了。
果然奏效,话一出口,梁雪然方才被他精准点燃的怒火消散的一干二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魏鹤远思忖,看来真的要多夸夸她。
梁雪然心想,魏鹤远是吃错什么药了?慢着,他该不会是在讽刺她吧?这是什么高明的嘲笑方式?她竟然丝毫听不出来。
难道真的是在夸她?
不对啊,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再睡她吗?但魏鹤远应该不会为了睡女人而开始猛烈夸人吧?
骤然间摸不清魏鹤远套路的梁雪然,手足无措地回答:“啊,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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