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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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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怔了怔，脱口而出道：&ldo;如果我要叶冰黛一命抵一命呢？&rdo;

叶瑾瞳仁一缩，神色刹那间变得意味不明。

迎着他蓦然深沉的目光，她牵了牵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冷笑，&ldo;你做不到，对吧？&rdo;

他沉默不语。

丹珠整了整刚被他抓乱的袖口，抬起下巴，语气清漠地开口，&ldo;所以，你也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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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走几步，叶瑾便追了上来，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沉声道：&ldo;你一定要这样吗？就为了一个从前经常欺负你的人？&rdo;

&ldo;她以前是对我不好，可也罪不至死，&rdo;丹珠烦躁地甩了甩手臂，没甩开，&ldo;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妹妹杀了绿柳，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你明明知道一切却无动于衷，难道良心都不会痛吗？&rdo;

叶瑾眸光微寒，长臂一拖，便将人拖进自己怀中，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ldo;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对一个小丫鬟的死无动于衷，但我为什么要在乎，她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ldo;够了吧，你觉得我们之前还有必要谈下去吗？&rdo;丹珠知道和他说不来，只想尽快结束这个争执。

虽然她对绿柳并无深厚的感情，更多的是基于人道上对一条无辜生命的同情，她也知道凭自己微薄之力，伸张正义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可人活着，有时候也是为了一口正气，她看不惯叶冰黛杀了人后还能这么逍遥法外，可和那比起来，更让她感到失望的，是叶瑾的冷漠和置之度外。

叶瑾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半响，缓缓开口，&ldo;丹珠，我们不要为了个已经往生的外人吵架，好么？&rdo;

丹珠呵呵地冷笑了两声，&ldo;对你们兄妹来说，我也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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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怎么会是外人？&rdo;叶瑾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散的鬓发，轻柔地说道：&ldo;你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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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猛地一颤，抿着唇，一时也没了声音。

叶瑾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疲倦，凑近来，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轻喃，&ldo;别气……你要是再生气，我会控制不住地想……&rdo;杀人……

最后这两个字，他消了音，没有说出口。

那个丫鬟他从未注意过，跟个陌生人一样，听到下属的汇报时，他只是有点意外四妹的心狠手辣，没想过那丫鬟的无辜可怜。

一路从血雨腥风中走来，对生命的流逝早已麻木不仁，每天都有人在死，不该死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一一在乎？所以，他真的无法和她感同身受。

可是这些心情，他不想和她分享，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充满血腥过往的人生。

他睁开眼，站直了身望着她，&ldo;珠珠，四妹她……其实小时候过的并不好。

她的生母一直不得父亲的宠爱，又时常被母亲那边压着，不到三十便抑郁而终了。

临走时，她母亲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以后帮着照顾四妹，不要让人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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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闻言愣住了，在府里三年，她只知道叶冰黛现在的嚣张跋扈，倒没去了解过她的过往。

&ldo;雪姨去世时，四妹也才六岁不到，我那时被送去道观休养，后面又公务缠身，很少回府里……虽然嘱咐了母亲多加看待，但母亲要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宜，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大哥二哥那边的妻妾有几个都不是省油的，欺负她没了母亲又是个庶出的，她当时年纪小，遇到事情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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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也知道叶冰黛和大房二房的人素来不善，神色稍稍缓下来，却还是嘴硬地回道：&ldo;她是四小姐，她怕什么？我看她从前也没吃过什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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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仔细地端量她的神色，耐心地解释道：&ldo;你来叶府时，她已过了白白吃亏的年纪。

大哥和二哥的正房都是名门千金，向来看不起四妹的庶女身份，暗地里经常给她难堪使绊，四妹也不是个软角色，一来二往的，矛盾就积得越来越深了。

你从前在四妹身边呆了这么久，应该也清楚这些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