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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往事知多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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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素君果然奉了雯雯郡主之命，带着四名宫装女侍，逶迤走进黄衫卧房，邀其前往雯雯郡主寝宫安住。

黄衫故作一番谦让后，便带着线娘，也不收拾东西，由素君和四名女侍在前导引，穿厅过廊，度花拂柳，径直走向后院雯雯郡主寝宫。

四名女侍走至雯雯郡主寝宫西侧套房门口，躬身垂首分立两侧。

素君引着黄衫、线娘径直走进套房，房内床榻几案、绣幔褥被、纱灯镜架、梳妆奁台果然一应俱全，只是却并不见雯雯郡主的踪影。

黄衫知道这个郡主性情高雅，行事古怪，不意之间常有狡黠之举，自不多问，只是按照素君指点，走至床前坐下，静等雯雯郡主回宫。

半个时辰过去，依旧不见雯雯郡主露面，黄衫渐觉无聊，乃命线娘和素君退出，自己掇被躺下，一面侧起耳朵暗中倾听着寝宫里间的动静，一面心中想道：

雯雯郡主既然住在这里，赵珏的寝宫想必便在隔壁东厢了；既然赵珏的寝宫就在隔壁东厢，那么将来下手之时，自便容易得多了。

父亲父亲，女儿就要遵照你的嘱托行事了；母亲母亲，祈请你的在天之灵佑护女儿一切顺利吧！

……

一夜思绪翩飞，似睡非睡，连梦也做得极不连贯：一会儿梦见自己和赵珏联袂出游，桃花漫天，芳草铺地，赵珏摘下一朵鲜花，脉脉含情的插于自己鬓间；一会儿梦见自己手持短刀，狠狠的刺进了赵珏胸膛，赵珏一手捂胸，一手指定自己，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唯鲜血汩汩涌流，染红了衣袖袍角；一会儿又梦见赵珏躺于柩中一动不动，雯雯郡主朝向自己大声的哭叫着：赔我哥哥，你赔我哥哥来！

……

拂晓醒来，睁开眼睛，但觉阳光金黄，透过窗纸照得满室通亮，又有清脆婉啭的鸟鸣在耳畔声声响起，心想：啊呀，第一晚便睡得这样深沉，幸亏雯雯郡主也尚未起床，否则可不被她取笑？赶紧手忙脚乱的穿衣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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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娘和两名女侍听见响动，赶忙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清水、巾栉和胭脂、青盐等物。

黄衫正在手忙脚乱的盥洗梳妆之间，忽然帷幔一闪，赵珏竟漫步从后面踱了出来，正从套房门前经过。

赵珏身穿便衣，趿拉鞋子，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后，边走边吩咐跟随的两名宫侍：“知会赵四赵六，说我洗漱过后，便要去往校场……”

骤然抬头看见黄衫，登时怔在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哦，不，王爷……”

黄衫其时正站于梳妆台前，骤然见到赵珏，也是张大嘴巴，惊怔半天，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