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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狭路相逢智者胜（第2页）

你和小弟同为赵氏后裔，又均系前人祸福的承继者，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小弟都不会生出丝毫的怨恨之意；既然今日你定要刀剑下面见个生死，小弟也唯有拼着这一条性命奉陪到底了。

珏哥，今天不管你死还是我活，小弟都愿我们之间的恩怨能够一笔勾销，从此再不祸延后辈，更不牵累天下百姓；亦愿来生我们能够心无芥蒂，做真正的兄弟！

……”

“王爷陛下如此抉择，实实天公地道！”

公孙黄石在旁眼珠一转，拍手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就请王爷陛下赶紧动手吧！”

“黄石公，”

赵珏和赵祯唇枪舌剑、锋言利语争论之际，琴老早将鸽童及马匹安置于崖壁背面，此刻漫步而出，走至众人丛中，面带讥色侃侃而言，“你本系川西一泼皮破落户子弟，先混迹于后蜀皇宫，后流窜于王小波、李顺流民行伍；王小波、李顺兵败被戮，你又挑动益州王钧兵变；王钧兵变平定，你一度不知去向，却原来竟摇身一变，又攀附上了赵珏王爷。

可谓改头换面，何其快也！

——你既自称精通易理，便该知道神器更易，自有天数，更该知道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奈何定要逆天理背人情，妄借‘烛影斧声’口实，挑拨王爷起事，欲陷天下万民于炭涂中耶？”

公孙黄石闻声转头，乜了琴老一眼，说道：“原来却是琴老到了，失敬失敬！

琴老此番说辞，不过聊以拖延时间、静待援军而已，山人岂有不明之理？且待山人帮着料理了王爷的家事，再来和你坐而论道，一逞口舌之能。

如何？”

言毕狞笑一声，“唰”

的从一名王府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双着捧着递给赵珏，又从另一名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凌空抛给赵祯；然后约束一众人等退至了崖壁下面，高声喝道：“复仇时刻已到，还请王爷大发神威，一招毙敌于刃下！”

琴老眼见千钧系于一发之际，公孙黄石又老奸巨猾，不肯上当，唯有回头朝向来路张望了一眼，然后走到赵祯身边，悄声说道：“陛下……”

赵祯此刻身立崖畔，已无路可退，乃手振长剑，咬牙低喝一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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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老心中清楚倘若硬要阻拦，凭着赵祯帝皇的尊严和年轻人的血性，决然不会奏效；但倘若袖手旁观，刀剑不生眼睛，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琴老足智多谋，能言善变，此刻亦万般无计，进退为难，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得意之色的公孙黄石，暂且低头退下，面色雪白，两手抖抖摇颤不已。

在诸人的围观之下，赵珏右手持剑，左手两指慢慢的抹过雪亮的剑身，将长剑逼得弯弓一般，突然就松开两指，长剑“铮”

的一声弹直，剑身微微颤动不已；然后，“唰”

的一声凌空虚剑劈出，摆出一个“举火燎天”

招式，说道：“陛下，请进招吧！”

“珏哥，请！”

赵祯早在入主东宫至协理国政期间，由章献皇后亲选名师指点剑法，虽然所学不过皮毛，却也并未将赵珏手中长剑放在眼里；此刻，他回头望了一眼东天圆满如盘的月亮，面色如罩寒霜，缓缓的抬起了手中长剑。

一时之间，四围的危崖峭壁都似低矮了下去，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极其高大；山风罡猛，飒飒而来，直将两人衣袂哗哗的卷扬而起，宛同风中旗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