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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第2页）

但他撒泼一般的言行也很快传遍汴京。

凤栖见这段描述，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爹爹。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撒泼，或许还能搅三分，让凤震不好随便安罪名下来。

高云桐书信最后说，并州军想要回并州了，他也想回磁州了。

他小心地写下：「雁已还丶人未归。

尺素难寄，相思难凭。

」

凤栖只寻思了片刻，便压制下了满腹的相思，回信道：「磁州弹丸之地，岂是夫君建功之所？如今局势危急，厮守，诚不如各自奋进报国。

曹将军假意放权并州，官印虎符皆为诱饵。

而干不思与温凌所求均是并州，山河表里，须当有肩胛的人承担。

」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栖虽不才，愿为君马前卒，以血肉之躯开拓先路。

亦望君莫以妾身为念。

」

她仿佛已经看见高云桐拿到她的家书后阅读时凝然丶气怒丶愤慨丶无奈……种种神情。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起他，对不起他远在阳羡的耕读之家。

但垂泪间，还是毅然地继续写下：

「……如今国难当头丶生死存亡，栖敢惜此身耶？别亲离子而赴水火，易面事敌而求大同①，方是吾辈之道。

愿君宽恕。

妻栖，泣下而书。

」

写完，抹去颊上泪珠，才看清那张信笺上也满是她的泪痕。

普通的竹纸，因这斑斑点点，而如湘夫人哭临的斑竹一般。

凤栖拉开妆奁，打开一盒胭脂抹在唇上，然后在那纸上印了一吻。

或许就是永诀了。

温凌前一阵忙着配合凤震，既要打赢带领天武军的曹铮，又不能让他输得太惨，得亏他久经沙场，勉强还能平衡得了，但也打得很憋屈，实在顾不上和凤栖的纠缠。

好容易打到曹铮带着天武军被召回了汴梁，他还一时不敢放松，直到确切地听说曹铮进了大牢，十二项大罪压身，估计是活不了了，他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