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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表情和动作都很狠厉,要是从前没学过防身术的舒馥可能会被对方唬住,但现在,她能从对方每个动作里找出破绽。
她看准时机,避开他右手的电击棍,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拽一扭。
汤平痛叫了一声,手里的电击棍不由自主的松脱,舒馥顺势扣住他手臂,想将他手臂反剪扣住,然而他左手间突然出现一根纤细的针管,朝着扣住他手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
针管里的药在瞬间被推出,这是汤平的保命手段,里面是强效麻醉剂。
自加入这个队伍后,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这一招。
只是现在这阶段,强效的麻醉剂很难找到,这是他最后一剂药了。
他没有想到只是对付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居然让他用上了这一招。
他抬眼,表情比刚才更加阴郁,打算好好欣赏猎物倒下前的不安、害怕和无助。
他最喜欢看到自己的猎物露出这种惶然无措的模样,越是漂亮脆弱,就越是让人有破坏欲。
可下一秒,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砰的一声,后背狠狠砸在一旁的桌上。
那桌子有些年头了,不太牢固,被他整个人甩砸过去,应声而碎。
汤平感觉背部一阵剧痛,紧接着脸上被人重重一击,他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再也支持不住,慢慢昏迷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年轻女孩自上而下俯视他的脸。
她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脸上更加没有露出不安、害怕和无助的表情。
“卑鄙的人,会加倍挨揍……”
她说着,朝着他举起了手里的椅子。
**
陈跃贞本来正在房间小寐,被客厅的动静惊醒后,立刻焦急的穿过走廊,踏着楼梯朝下走,正好看到舒馥举起椅子砸向地上人的一幕。
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因为担心舒·虚弱瘦小·馥而着急到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的陈跃贞:……
舒馥觉察到了楼梯上的动静,一边将像条死鱼一样的汤平翻过身反扣住他的两只手腕,一边朝陈跃贞笑了笑:“外婆,有绳子吗?”
“……有。”
随着陈跃贞话音落下,舒馥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细微震动。
任务,完成了。
这天,当陈法结束远程巡逻,拖着沾满泥水的雨鞋和雨衣回到小楼时,发现小楼一层空无一人,二楼走廊上却传来碰撞的动静。
出事了!
她眉头一拧,连雨鞋都来不及蹬掉,就直冲楼梯,甩棍自她衣袖里滑出,陈法神色冷肃,狠厉外放。
然而,她直冲上前的脚步却在楼梯口生生停住。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二楼的走廊,走廊上铺了一块毯子,舒馥和她外婆正互相扣着对方手腕和脚腕扭成一团。
舒馥一边努力调整角度,一边询问:“外婆……是从这里锁住吗?”
“对对!
好,就是这样,从这个角度,就能最大化你的力量,达成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陈跃贞有些喘,但脸上却带着笑容,“教你防身术的那个人挺厉害,招数虽然少,但都是最有用最适合你的……不过你应该是学习时间太短了,一些动作自己练习的时候没办法到位……你记住,人体的四肢关节都有其弱点,你一定要懂得找准角度,一击即中——”
陈跃贞说到这里,突然一个反扣发力,瞬间将原本制住她的舒馥反过来锁扣在地毯上,“——让对方彻底失去反击能力。”
“哎哟哟……知道了……外婆好厉害……痛痛痛……”
陈法:……?
被压制在地毯上的舒馥正好脸朝下,看到了楼梯下的陈法:“你回来啦!
咦……你的雨鞋上好多烂泥啊……”
五分钟后,换了鞋脱下雨衣锁了大门拖了瓷砖的陈法跟着舒馥进了一楼的洗手间,汤平嘴里被堵了东西,手也被反绑住,整个人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躺倒在马桶旁边。
他头发凌乱,眼镜也碎了,嘴唇还有鲜血,脸上青青紫紫的肿了起来,向来一丝不苟的白色长风衣也皱巴巴的,除了血液,还沾上了黄褐色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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