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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面圣（第2页）

随着姬绍进宫，一路上，顾暄望着京城繁华的街道、小贩们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以及妇女们同小贩讨价还价的嚷嚷声，好不热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繁荣昌盛，顾暄却觉得自己与这样子的坏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京城好像同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有了一些改变，却又好像没有多大的改变，他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姬绍走在顾暄的身旁，原本正兴致勃勃的同他讲着京城这些年发生的一些趣事，渐渐感觉到了顾暄周遭不同于平常的气氛，于是闭上了嘴巴，陷入自己思绪当中的顾暄则是完全没有反应，依旧冷着眼环顾着周遭的一切。

京城还是那么的繁荣昌盛、皇宫还是那么的富丽堂皇，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并没有离开京城多久，那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是记忆早已模糊了不少。

“阿暄？”

两人已经走到了金銮殿的门口，新皇此时正在宫殿里面批阅着奏折，听到身旁的太监公公禀报巡抚带着前任靖安侯的后嗣顾暄回到了京城，此时正等在外面的时候，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让太监公公宣人进殿。

连着唤了好几声顾暄都没有动静，姬绍疑惑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让他回了神。

“你没事吧？”

有些担心这种状态的顾暄，姬绍关切地问了一句。

顾暄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多讲，在听到太监总管的传唤的时候，抬脚想着大殿里面走去。

下意识地，姬绍拉住了他的衣袖。

感觉到阻力，顾暄转过头去递给了姬绍一个不解的眼神。

瞧见顾暄紧皱的眉头，姬绍霎时间就明白过来了，他恐怕是触景生情，回忆到了以前的事情，那件事情……已经算是他心头上一道永远痊愈不了的疮疤了。

于是姬绍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噎在了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松开了抓住的顾暄的衣袖，姬绍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进去吧。

若是放在平时，顾暄可能会反应过来姬绍这般不寻常的动作底下蕴藏着的对他的忧心，但是显然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那种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外界的其他事情了——他正在努力压抑着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恨意，那因为触景而回忆起来的往事。

一步一步走进金銮殿，一步一步走到新皇的面前，顾暄全程低着头，没有去望上首位的那个金袍加身的男子。

每走一步，心底的恨意就加深一份；每走一步，心底的怨愤就更浓烈了一点，心中的百感交集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殿里面寂静无声，唯一响起的就是顾暄一步又一步走向新皇的脚步声，有心的听者都会觉得这脚步声沉重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心底的百感交集随着最后一道脚步声的落下之后，逐渐归于了平静，面上依旧是他惯常的面无表情。

心中到底真的平静是否，除了顾暄自己，旁人都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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