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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枳全无方才的盈盈浅笑,神色浅淡中带着丝丝厌恶,“没什么,就是被恶心了下,所以也给他添了添堵。”
这番神色作为与宁枳往日并不相符,薛朝虽不清楚缘由,却并不想继续追问让她更加添堵,便自觉换了个话题。
“刚刚路过小厨房,我进去看了眼,云端忙活个不停,做了好多的菜。
托你生辰的福,我今日有口福了。”
提起云端,宁枳顿觉温暖,“她从前日开始就一直叨叨,说今日要给我做宴席。
我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哪成想她今日一大早去集市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回来,忙里忙外地忙活了一上午。”
薛朝也不免莞尔,“她确实是有心了。”
“本想给你准备个有惊喜的生辰贺礼,但我实在拿不准你喜欢什么,我拐着弯找云端打听过,可她一根筋压根听不懂,只得挑着不出错的贺礼准备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玉盒,递给了宁枳,“但望你喜乐无忧,余生有我。”
神色郑重端正,带着虔诚祝愿。
宁枳喉头一哽,握着玉盒的手轻颤。
她的生辰向来是大事,父皇必然是要大肆操办的。
而她作为女子典范,端坐在幕帘之后,听着官家夫人带着小姐道贺,说的贺词千篇一律,没有感情,没有热度。
她听了十一年,早就麻木了,却在她及笄这一日,有云端为她精心准备宴席,有薛朝神色郑重送她祝词。
喜乐无忧,是以往步步谨慎的她,连梦里也不敢奢望的。
宁枳眼眶温热,她慌忙垂下头去,磕磕绊绊手足无措地打开了玉盒。
玉盒里躺着一支通体盈白的玉簪,簪首雕刻着一朵桂花,触手温润,显然是块好玉。
只是那桂花雕刻的歪歪斜斜,算不得太精致。
宁枳缓了下情绪,看着那朵明显粗糙的桂花,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去,瞅着薛朝。
薛朝颇为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跟着师傅学了几日,但我许是拿惯了长剑,那小小的刻刀用着总是不得劲,不是劲使大了就是劲使小了,所以雕的有些,咳,不甚美观。”
何止是不甚美观,简直是粗制滥造得过分。
但这是宁枳第一次收到别人用心准备的贺礼,喜欢得紧。
她来回摩挲着这支发簪,嘴角笑意一直没退过,“我欢喜的很。”
薛朝亦笑,“那我给你簪上吧。”
他从宁枳手中拿回发簪,半个身子越过桌面,将发簪端端正正插入她的发髻中。
“好看。”
薛朝仔细端详后,下定论。
“我想来也是好看的。”
宁枳笑意盈盈转过头来,哪只薛朝簪完并未退回去,宁枳一转头,两人靠的极近,呼吸相闻。
薛朝看着眼前的宁枳,笑意款款,眉目含情,头脑一热,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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