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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命询问:“阿离去还是小花去?”
“小花去。”
常槿紧接着开口,“顾将离不能离开魔族,这次跑出来,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念头里只是想见到你。”
顾将离抬手,隔空抚过常命脸颊,“就算是分出的神识,可还是想待在你身边,明明日日夜夜都陪在你身边,是我太不知足了。”
常命却是一把抓住顾将离要落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二人皆是你,都是我的小花,无论哪一个,我都在乎。”
常槿抱着他腰身的手更紧了,似撒娇言:“别这样师兄,我又该吃自己的醋了。”
顾将离侧过头,轻轻吻了吻常命的掌心:“不过这样也好,两个我都在师兄身边,终于可以完完整整感受到师兄,片刻就好,只是片刻。”
“喜欢的话,那便这样待一会儿吧。”
那场浩劫过去,荡邪替长鸣剑镇山,这次镇压的不再是天地灵气,而是世间邪祟。
也是自那之后,灵气重回万物,滋养世间山川湖海,连苍穹山上千年枯木都开出新芽。
山下更是,一百年便开始有人重新定居,仅两百年又重新归于城府。
万物生长,灵生灵灭,生生不息。
常槿此去,正好赶上七月初七,城中大集。
那漫天纷飞的红绳恰似条条情丝,引出一段又一段难以言说的不可割舍和刻骨铭心的无法忘怀。
像那日在三千界中,常槿抬手,轻轻触碰到那丝丝红线。
不过与那次不同,他扭头,那心中之人此刻就在他身侧。
父亲,那故事我好像有些懂了。
虽各人都有过错,但众生百相才能谱写出那惊世情说。
那不是拉明月入泥潭,是不服气。
不服气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是欲望,是本性,是不甘。
亦是不屈命运的紧紧相拥。
常命眼中带笑,轻轻拨落他头上沾染的红绳,温声细语:“小花,生辰快乐。”
常槿闻言一愣,随后也跟着笑出声:“师兄怎么知道的?我可是从来没跟师兄说过这些。”
“你猜?”
常命笑意更浓,说着这便拉起他的手,“许久没见过你如此轻松的表情了,今日也是难得清闲,什么都别想,我陪你好好逛逛吧。”
“好!”
常槿也确实好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他肆意涌入人群,他尽情开怀大笑,他看尽人间太平。
师父,那盛世便是如此吧,我想此刻的我知你为何一生执着。
直到夜幕笼罩,也没有曾经的血腥,只有万家灯火亮起,烟花于高空绽放。
常槿半蹲在河边,放下一盏花灯,那盈盈灯火映入他的双眸,心亦随之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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