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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类似这种来自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很多,龚克以为这通也是。
可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那边突然有了人声,是种很轻却每下都粗重的呼吸声,那人像很紧张,呼吸声里夹着咯吱咯吱响动,类似电话听筒被大力抓握的声音。
龚克又&ldo;喂&rdo;了一声,那边的回应总算是句完整的句子,&ldo;是龚警官吗?&rdo;
那声音轻飘飘的甚至不似人声,但可以听出来是个女声,声线尖细,普通人听了是要起身鸡皮疙瘩的,龚克皱眉,&ldo;你是?&rdo;
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她像是很紧张,随着或轻或重的呼吸,龚克脑中浮现出女人所处的环境,是个不大的电话亭,因为她声音是有回声的,还有门的那种,门关不严,偶尔被风吹开再关上,发出咔咔声响。
电话亭在马路旁,不是很繁华的路段,因为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是间隔很久时间的那种,显然那条路上的车流量不大。
女声继续,&ldo;龚警官,你还记得五年前拿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案子吗?&rdo;
像身体存在某种不适,女人说话并不顺畅,时不时需要停顿一下。
龚克却没再催促,她说的那起案子,龚克自然记得,因为疼疼就是在那时被他抱回家的,当时的疼疼也就是才满月,个头小小的,体重也轻飘飘的。
那起案子的作案人就是他一直在追踪的张,也是从那起案子后,他开始不会了笑。
努力压抑着身体里的兴奋,龚克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ldo;记得。
&rdo;
&ldo;我就是在那起案子里被你解救的,可……可我现在遇到麻……麻烦了。
你能帮帮我吗?&rdo;
&ldo;你想我怎么帮你?&rdo;
&ldo;龚警官,我又看到那个人了,就是那个人。
他……他盯……盯上了,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我在xx街等你,求求你,你一定来……一定啊&rdo;
接着女人挂了电话。
&ldo;然后呢?&rdo;叶南笙瞪眼了双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龚克。
她现在真对那句话深以为然‐‐一个世界的天才势必在下一个世界成为傻瓜。
龚克一定是傻了,为了追查那个张,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一通连来源都没确认的电话。
看懂叶南笙眼神里蕴含的意思,龚克并没觉得尴尬,他无论是目光还是语气都是坚定。
&ldo;我是一定要亲生抓住张的。
&rdo;
&ldo;行吧。
&rdo;叶南笙颇无奈地接受了现实,&ldo;902,时间不多了,后来呢?快说。
&rdo;
她看眼手表,离五分钟只剩半分钟不到了。
龚克继续说,&ldo;我去了,并没看到什么女人,于是认为是谁的恶作剧,就回了医院。
&rdo;
但接下去的三天,几乎每次到了那个时间,龚克总要接到一通来自青川市某处电话亭的神秘来电,打电话的自然还是那个女人。
只是她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紧张狼狈,到了最后一次,她只来得及报上一个地址,再说句&ldo;救救我&rdo;,电话那头就再没了声音。
不是嘟嘟的忙音声,而是没有声音。
时间过去很久,似乎有人拿起了话筒,依旧是没声音,不过龚克却周身一冷,直觉告诉他,电话线那端的人在微微笑着,优雅却冰冷的笑。
是张。
&ldo;然后……&rdo;龚克没说完,站在门口的警察进来打断了他们,&ldo;行了嘿,时间到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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