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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宋良宵的表情凝固,紧接着便是愤怒!
朝堂到底想要怎样!
她那双看着拥有好似漾着水光的鹿瞳这一刻变得幽深无比,无声质问犹如实质,柔和的面容也在这一刻也变得锐利,就算再迟钝的人亦能感受到空气之中有种强大且无形威压倾盆而下。
封习口中苦涩,但他还是得开口,若是不赶快说些什么怕是整个营地都得跟着遭殃。
“朝堂怕是无人在统帅身旁照顾起居,便想给统帅一个惊喜,不止谢东家就连黎殊也一并送了过来,此事事先我并不知情,否则也不至于现在才得到消息过来告诉统帅,抱歉……”
只是此刻再说什么似乎都无益,宋良宵就像不曾听到般质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威压不减反增,封习叹息道:“已经从望京启程,会沿着我们来时路一路南下直到营地,按密信上时间算,这会应该到了礼郡附近,统帅可以立即派人……”
他话还未说完,宋良宵便如同一阵旋风离开军帐。
封习一惊连忙追了出来,口中大喊道:“统帅!
不可……”
奈何等他冲出去,宋良宵已经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天际。
而其他人亦被他一声疾呼所引来,纷纷询问道:“监军,发生了什么事?”
封习知道此事已不可为,将参旗等几位重要部将召入军帐,有气无力道:“方才统帅去处理要务,尔等几人知晓便可,切莫声张,好好守住营地,提防对面突然宣战发起攻击。”
参旗等人看他脸色难看,心知事情定有蹊跷,但现在他们已经算是在战场,统帅突然离开营地这等事确实不宜让太多人知晓,唯有等统帅回来后再细究也不迟。
稳住营地后,封习的右眼依旧微跳,心仍不定。
他有些不安看向望京城方向,轻声道:“但愿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却说宋良宵飞上青空沿着行军来路疾飞。
以她的速度最多刚入夜便可抵达礼郡范畴,而且朝堂只是把送往军营意在监视防止人逃跑,按理不该太过担心。
但她的心就是突突跳个不停,根本无法平静。
脑海之中莫名闪过那个黑夜里,她睁开眼牛大叔和张大叔两颗滴血的头颅就那么摇晃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黑夜里光都已经熄灭,她却还是能清楚看到两颗头颅的每一处细节……
自从魂落大望宋良宵做过许许多多的噩梦,但大部分的噩梦都随着时间推移早已消散又或者被自己亲手给打破,唯独这个噩梦被压抑在内心最深处,很少梦到却从不曾遗忘!
宋良宵!
快一点!
再快一点啊!
在天际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噬,宋良宵终于抵达了礼郡附近。
她降低高度放慢飞行速度,仔细的在官道两侧搜寻着,最后在一处道路两旁都是山林的弯道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但,为何只有一人?!
宋良宵心头没来由一紧,迅速落到了那人面前。
夜幕下,黎殊孤零零一人,目光焦灼不断望向兽撵离去的方向,夜里冷风吹拂着他鬓角的碎发宽大的广袖,好似一个风烛残年之人于夜风中不断在颤抖。
咻!
难耐等待之中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他眼前。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黎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主,主人?!
我是在做梦么……”
宋良宵心中烦躁得很没空听他发梦般呓语,只道:“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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