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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隐形的玻璃终于在眼前脱落,碎片溅起,他想象中的世界彻底陷落,他死死地咬着牙齿,直到闻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的味道,他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她明明站在他面前,可又像隔着天堑。
她眼底的防备让他不敢再往前一步,那些疯狂、压抑的想法仅在大脑里盘旋了片刻,他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不能把她推得更远。
最后还是他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晚安,阿筠。”
姜筠站在门口,看到他转过了身,走到楼道转角,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她还是关心他的。
温礼昂脚步顿了顿。
“好,放心。”
温礼昂走了,但那袋糖炒栗子还放在茶几上。
姜筠昨夜呕吐了几回,胃里空落落的,可是此刻她什么胃口都没有,连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她靠在沙发上,大脑混混沌沌的,她分不清这是宿醉带来后遗症,还是其他的原因。
从正对面的电视机屏幕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头发很乱,脸色有些憔悴,眼神疲惫,她还穿着白天上班时那一套衣服,宽松的印花T恤和牛仔裤,最普通的装扮。
她一年365天,大概有350天都是这样的打扮。
但就在这普普通通的一天,她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她推开了温礼昂。
无比坚定、决绝,没有那么多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从温礼昂和她告白的那天起,她就思考过无数次。
要不就试试吧。
她已经在他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沉没成本太大了,就当是给那十二年一个交代,哪怕不合适以后再分手也可以。
她总这样劝说自己。
可她内心里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十八岁的姜筠等到了她想要的回复,可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的姜筠不需要这个答案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姜筠把头发吹干后回床上躺着。
关掉台灯,她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筋疲力尽的一个晚上,幸好她明天调休了,可以补觉。
意识混沌之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姜筠不是醒睡的人,但几乎是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她有预感是温礼昂去而复返,想到这,她心情又变得沉重。
就像是刚整理好的衣柜,马上又被人打乱了,她刚整理好的心情,即将又要变得一团糟。
敲门声急促,姜筠穿上拖鞋去开门,免得吵到隔壁的租客。
只是门打开,和想象的不一样,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看到陈琎的那一刻,姜筠竟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疲惫在快速消散。
幸好是他。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从郊区赶过来,陈琎一路上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结果都是关机,害怕她遇到危险,他甚至还给温礼昂打了电话,只是他也没接。
他都快担心死了,结果一打开门,姜筠竟然在对着他笑。
陈琎此刻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你怎么来了?”
姜筠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看向墙上的时钟,开起了玩笑,“这个点,难道是来找我喝早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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