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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是不巧，太太身子不适，这会儿已经睡下了，&rdo;嬷嬷歉然道，&ldo;不如公子稍后再来？&rdo;&ldo;既然母亲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rdo;李怀谷抬头看了眼晌午的太阳，沉着脸出了院子。

自从妹妹没了以后，母亲就不爱出院子，而他也很少在私下里见到母亲了。

他苦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午睡过后，顾如玖从床上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际，让宫女进来伺候。

换好衣服，她坐到铜镜前，发髻还未梳好，就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宝绿跪在了地上。

贴花黄的手微顿，顾如玖头也不回道：&ldo;宝绿，你这是干什么？&rdo;&ldo;娘娘，请听奴婢一言，&rdo;宝绿惨白着脸向她叩首，&ldo;这些话在奴婢心中已经藏了很久了。

&rdo;秋罗见状不对，挥手让其他宫侍退出屋子，以免宝绿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让娘娘难堪。

其他宫侍在心里松了口气，顿时如潮水般退出屋子。

&ldo;你有什么话要在这个时候非说不可？&rdo;顾如玖拿起眉笔，轻轻描着眉梢，然后抬起眼睑看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眼神有些冷，她眨了眨眼睛，掩饰了眼底的情绪。

&ldo;请娘娘收手吧，&rdo;恐惧与紧张让宝绿的声音有些颤抖，&ldo;您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rdo;眉笔稳稳的在眉上留下痕迹，让原本就很好看的眉毛变得更加亮眼。

画好两条眉毛，顾如玖放下眉笔，慢悠悠道：&ldo;本宫要收什么手？&rdo;宝绿咬着下唇，眼眶微红道：&ldo;奴婢担心您继续下去，会引起皇上不满，届时您该怎么办？&rdo;&ldo;你是在担心本宫吗？&rdo;顾如玖回头看宝绿，见她穿着浅青色的裙衫，小脸煞白的模样，笑着道，&ldo;宝绿，你跟了我多久了？&rdo;宝绿愣了片刻，回答道：&ldo;奴婢已经跟了你六年了。

&rdo;&ldo;既然你近身伺候了我六年，就该知道，今天这些话不该说出来，&rdo;顾如玖看着宝绿特意改过的衣衫，叹口气道，&ldo;你年纪也不小了，本宫当初不该把你带进来。

&rdo;&ldo;娘娘，&rdo;宝绿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于掉落，&ldo;您是嫌弃奴婢，想让奴婢走吗？&rdo;顾如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抚了抚鬓边的银簪。

&ldo;陛下……&rdo;白贤站在外面，想要开口，哪知陛下手一抬，让他吞下后面的话。

他看了看屋内跪着的宫女以及沉默的皇后娘娘，担心她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晋鞅站在门口，看着久久沉默的坐着，心里有些心疼，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此时走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太对劲，可是他却又纵容着自己这种心思。

良久的沉默过后，顾如玖站起身，长长的裙摆拖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ldo;宝绿，本宫身边不需要一个自作主张的人。

&rdo;&ldo;娘娘，&rdo;宝绿跪行上前，想去拖拽顾如玖的裙摆，可是当她看到裙角上华丽的纹饰后，又缩回了手，&ldo;娘娘，即使您嫌弃奴婢也好，厌恶奴婢也罢，可是奴婢真的不希望你丢失了本心，成为陛下讨厌的人。

&rdo;&ldo;你真的只是希望陛下不厌弃本宫？&rdo;顾如玖看着宝绿的双眼，宝绿不敢迎视她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低下了头。

&ldo;呵，&rdo;顾如玖轻笑一声，微微抬高下巴道：&ldo;你不明白，在有些人面前，我是不愿做戏的。

&rdo;&ldo;可他是皇上！

&rdo;宝绿咬着唇角道，&ldo;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rdo;&ldo;所以呢？&rdo;顾如玖冷笑，&ldo;所以你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rdo;&ldo;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rdo;宝绿跪在地上摇摇欲坠，连连摇头。

&ldo;你有没有这种心思，本宫不在乎，&rdo;顾如玖缓步走到宝绿面前，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道，&ldo;反正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是我的丈夫，与你无关。

&rdo;宝绿看着顾如玖嘴角的笑意，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入她的心口，无尽的恐惧袭满全身，让她全身不自觉发起抖来。

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

回忆无声无息在脑海中闪现，一幕幕的就像是无声的画面，每一幅画中的顾如玖都是笑着的，毫无例外。

她悚然一惊，原来不是皇后娘娘变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看透过皇后娘娘。

她想磕头认罪，可是皇后娘娘却捏着她的下巴，她一动也不敢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ldo;罢了。

&rdo;顾如玖收回手，叹了口气，&ldo;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既然你不适合宫中的生活，就出宫去吧。

&rdo;&ldo;娘娘……&rdo;宝绿瞪大眼睛，在看顾如玖时，对方眼底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ldo;秋罗，替她收拾行李，让她今天就出宫吧。

&rdo;顾如玖不再去看宝绿，转身望向门口，才发现晋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