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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两个弯,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就来到了车前。
他抢先一步打开车后门,以手遮顶,用绅士般的语气示意我道:「陈老师,请!
」
我笑着白了他一眼,便顺步坐了进去,他轻轻关上车门,然后转身回到驾驶位启动汽车。
我等他打着了火,便顺口说道:「看来我级别还是不够啊,连坐副驾驶的资格都没有啦,顾姐姐该没少坐吧。
」
他一边缓缓挪动汽车,一边傻笑着答道:「之贻,这你可就错怪我了,在我们官场的社交规则里,大领导或者尊贵的客人都是坐在后坐的,副驾驶是留给陪同人员的。
」
我冲着后视镜撅了噘嘴,以示不屑。
这时,徐中军刚调转好车头,正要驶出小巷,结果就在即将拐向主路的时候,车底突然传来刺耳的「轰咚」声,紧接着车身猛烈的摇了两下,我毫无防备的被甩到一边,肩膀重重的撞在了车玻璃上,瞬间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我急忙忍着疼抓住扶手,只见徐中军正手忙脚乱的控制着汽车,嘴里还「哎嗨……哎呦」的大叫着,我惊慌的朝窗外一望,就见汽车前半部分已经冲上人行道,差点就撞到路旁的大柳树,好在车已经熄火了,但是车身依旧微微摇晃,好似风中枯叶。
徐中军惊魂未定,匆忙转过头来,一脸仓皇的问道:「之贻,没事吧?撞到哪里没有?」
我紧闭双眼,用尽全身力气,猛猛地吸了口气,这才感觉心跳和呼吸平稳了许多,我仍然死死抓着扶手,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瞪着他,喊道:「啥情况?你就是这么给『尊贵的客人』开车的?」
他完全把身子转了过来,跪坐在座位上,依旧急切的追问:「不开玩笑了,之贻,快看看,伤到没有?」
我稍微活动了下筋骨,未发现有啥异常,便答道:「没受伤呢,就是肩膀有点疼,到不碍事。
」
他听完马上长舒一口气,然后瘫软在座椅上,头耷拉着,靠背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歪过头,又质问道:「到底咋回事,开得好好的怎么会失控呢?」
他先没答话,而是狠狠砸了自己头两下,接着迅速回身坐好,再次打着火,缓缓将汽车倒回到街边停车位,然后下车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又坐回车里熄了火。
他这才对着后视镜里的我,哀叹道:「都怪我!
车本来正常往前走着呢,也不知怎么,脑袋里突然就像针扎一样刺痛,接着我便感到脑袋迷糊眩晕,眼前一黑,脚底下也跟乱了,所以就……哎。
」
听完他的解释,我一下子把好几句责备埋怨的话给噎了回去,心里有些焦急和担心,于是我改为关切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得病了?那会儿在厕所里我看你就脸色苍白,直冒虚汗,要不去医院检查下?」
他摆了摆手,继续叹息着:「我身体一直好着呢,没啥毛病啊,六月份才体检过一次的。
谁知道刚才抽什么疯,肯定就是最近两天失眠没睡好导致的,今儿下午我早点下班回去好好补一觉。
」
看着他脖子上涔涔流下的虚汗,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一屁股抑止不住的疼惜蓦然涌上心头,我不由得伸出双手,轻轻放在他肩头,一边温柔的捏着,一边低声劝道:「还等什么下班啊,你这状态能上班么?别老逞强啦,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小年轻呢!
再……再说了,没个好身体,怎么和我做『长久夫妻』啊……」说道最后我早已声如细纹,半边脸都烧热起来。
徐中军则猛然半转过头,两手分别搭在我手上,然后嘿嘿傻笑着道:「好,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我就乖乖听话。
待会儿我去单位看看,要是没啥事,我就请个假去瞧瞧。
不过这车暂也不能开了,我打车送你回学校吧。
等明早我再来开走。
」
我嗖的甩脱他的手,又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嗔道:「呸,以后只能在『那个的时候』才可以叫『老婆』,平时不许乱叫呢,是不是忘了我给你的规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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