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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扬:[你不是说你在吃北方卷饼?]
夏烛按着嗓子咳了两声,给陶桃打手势,往后侧服务台上的角落坐,另一手捂上耳朵拨出去电话。
接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应声:“嗯?”
“我骗你了,没去吃饭,酒吧有乐队活动,跟陶桃来的酒吧。”
周斯扬靠坐在岛台上,没拿手机的那只手轻点了点自己的腿面:“嗯。”
远处音乐声震耳欲聋,每一下都仿若敲在人的心上。
夏烛舔唇,接着坦白:“但原先确实说是吃饭,我也不知道会来酒吧,后来知道了,觉得再跟你说,多此一举,就没坦白。”
“而且中午说我不经常来这种地方也是真的,从大学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三言两语解释完,夏烛靠着饮品台缓缓地吐了口气,说不清是怎么想的,但总觉得要解释一下。
对面人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现在是不是大学毕业就出来做饼,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夏烛嘴硬。
周斯扬再笑。
夏烛声音低下来,有点示好的:“你现在在家?准时干什么?”
周斯扬把玩着手上的军刀,轻转了两下:“陈岩的侄女也在你这个酒吧,陈岩之前托我从荆北给她带了东西,她明天晚上的飞机出国,等下过去把东西带给她。”
夏烛小声哦了下:“为什么不寄同城快递?”
周斯扬没说话。
“或者你明天上班拿给陈岩,让他带回家不行吗?”
“他让你跑这么远送你就送呀。”
她嗓音软软的,最后一个语气词格外糯。
周斯扬凉着声音笑了下。
夏烛再摸鼻子,小声:“我以为你是为了顺路来接我……”
“就是为了去接你。”
“哦,”
夏烛示好,“谢谢。”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夏烛往远处看台上张望,再次小心提议:“你要不要也来看看,还挺有意思的。”
周斯扬慢悠悠地抛了下手里的刀:“你朋友不是在?”
陶桃的那位预备男友已经到了,拿着陶桃最喜欢的冰激凌正往她站的地方跑,夏烛收回目光,看脚下的地,想了个折中的方案:“你可以问问程总有没有时间,和他一起来?等下王敏也来,他们玩起来顾不上我,我可以去找你们。”
周斯扬想到三分钟前程煜非还发短信问他喝不喝酒,默了半秒,闲闲:“嗯,呆会儿联系你。”
夏烛刚开始觉得气氛不错,越到后来周围人越投入,音乐也比最初的吵不少,她觉得闹腾,跟陶桃讲了下,自己挤出人群,去外围远一些的地方透气。
摇着进来时发的扇子扇了两下风,一个扎了一捆小辫戴七彩镜片的男生向她走过来时,她默默在心里计数,大概是……今晚的第六个。
光线暧昧的酒吧,总是让人产生想要有一场艳遇的想法。
但这人貌似比先前几个都强势,在她委婉但清楚地拒绝后,还是扬着手里的杯子,表达想邀她一起喝一杯的愿望。
“喝不了。”
低沉清哑的声线。
再接着是两人中间伸出一只手,男人手腕戴了昂贵的黑色腕表,把脏辫男孩儿拨开。
男孩儿中指勾着鼻托,把眼镜扒下来一半,先是看了眼夏烛,再是眼神转到周斯扬身上,不太友好的:“哥们儿,你谁啊。
“
男人没穿平时常穿的衬衣西裤,而是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头发应该是刚在家里洗过,顺毛往下,乍一看,不比场子里这些小年轻大几岁。
周斯扬在阴影里偏眸笑了下:“也是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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