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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过后,我不会再认你们当爹妈,你们也不用再拿我当儿子……姝妤跟我一样。
咱们一家人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顾岚愣愣地站着,张着嘴说不出话,谢尔盖撇过脸,搓一把额头,连踱了好几圈,语气有些浮躁:“先别说这些行不行,你妹妹还躺在急救室里,有什么事儿等她出来再说。”
“你现在又在装什么?”
谢翎之漠然道,视线像针刺在谢尔盖脸上,“装关心她,装在乎她?别了吧,当初咱家第一个跑的就是你。”
谢尔盖当即要反驳:“我——”
“你想说什么?想说你现在不是又回来了?”
谢翎之淡声打断,“我和姝妤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走了,等我们到了最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回来,你怎么总是那么会挑时间?”
谢尔盖抿着嘴,气息都发虚了,失语几秒,梗着脖子开口:“你们住的是我买的房子,我还不能回来住了?”
“能,当然能。”
谢翎之说,“需要我跪下磕个头对你说三声谢谢吗,感谢你和老妈生了我和姝妤还愿意养我们?”
谢尔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咔哒。
急救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身后是躺在病床上的谢姝妤,和几个推着病床的护士。
三人顿时转开注意力。
谢翎之脸上的平静和淡漠刹那消失,他一个箭步冲到病床旁边,视线凝固在谢姝妤双眼闭合的鹅蛋脸上。
她还没醒,整个人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沉,瘦削的躯体却看不出太明显的起伏,苍白失色的肌肤几近要与床单融为一体。
被割伤的左手腕平放在被子一侧,裹着厚厚的纱布。
谢翎之看不到纱布下那几道伤疤被缝合成了什么样子。
他也不敢看,甚至不敢想象。
走进厨房时,亲眼见到的那几道触目惊心、血肉横翻的伤口就够他记一辈子了。
谢翎之盯着谢姝妤昏睡中的脸看了一会,心头飘悬的乌云终于随着一口战栗的气舒了出来。
他抹了抹眼睛,转身抓住医生白大褂的袖子,惶惶问:“医生,我妹妹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医生用手背推了推快滑下鼻梁的眼镜,说,小姑娘有些失血过多,刚才给她输了血,现在虽然还没醒,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手腕上的伤口缝了几针,因为割得太深,伤到了肌腱,之后左手可能使力会不太方便。
听到最后一句,谢翎之怔怔出神半晌,瞳孔收缩,抓着医生袖子的手剧烈抖战起来。
左手使力不太方便……?什么意思?
谢翎之声音哑得厉害:“医生……医生,拜托你,拜托你再帮我妹妹看看手,她这么小,她还不到十八岁,还会拉小提琴,拉小提琴也很厉害,她不能……不能落下……”
不能落下残疾。
想到这个词,谢翎之呼吸一停,背后蓦地冷汗涔涔,霍然间有种天塌了般的感觉。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屈膝朝医生跪了下去,膝盖骨跟地砖撞出“咚”
的一响,落下的泪水打湿裤子,“求你了医生,求你再看看我妹妹的手,求你……她不能有什么问题……”
医生吓得赶紧伸手扶他:“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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