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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去准备,明天下午出发!”
王科长对我的回答特别满意。
他也相信我绝对有实力完成。
我不仅每年是省监狱报的优秀通讯员,还在前几天揭晓的含金量很高的华北、东北、西北十三个省市区监狱新生报评报委员会组织的“优秀通讯员”
评选中脱颖而出,所以我也信心满满。
我走二楼的监狱报编辑室:“林峰,快说说,王科长叫你啥事里?”
编辑部黑胖胖、个子很伟岸的武超首先死死地盯着我脸急切地问。
在监狱里,犯人的改造是单调的,多年单调如一的囚服,多年单调如一的环境,多年单调如一不变的改造工种,多年单调如一那几张改造的旧面孔,所以每当有管教干部叫谁时,大家都在猜测,是好事呢还是坏事,然后等你回来,好像你脸上贴着他们能读明白的标签似的,都要挖空心思地思量半天。
看着你脸是紧绷的又上来不说话,他们就猜测是挨呲了,然后按照他的自编其说到监号有鼻子有眼地渲染半天,好像他亲眼看见似得;你上来了眉开眼笑,并话异常的多,他就猜测是有啥好事,对心态好的人可能与你分享。
对心态狭窄且改造成果不大的,说不定轻则对你说几句嘲讽解恨的话,重则想啥点子在别人面前丢你丑或穿小鞋挖陷阱。
就像太过于平静的海面,总得有人搅出点浪花来。
现在对我来说他们使绊子穿小鞋都用处都不太大了,明争暗斗的是和他刑期差不多,“本事”
也差不多,在狭窄的改造路上他通过一些卑鄙的手段设法跑到你的前头。
看着武超要穿透我心的眼睛,我故意哀声叹气:“哎呀,这事出的太意外了。”
“什么?”
监狱报打字的安鹏和油印的岳生也赶忙挤了过来,眼睛里好像都装着显微镜一样死盯着我,他们从我脸上并看不出异样:“别卖关子了,好事吧?”
我假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是好事啊,临出监了又摊大事了。”
“真的?”
他们有的张大了嘴,有的满脸的疑惑,有的满脸惊奇,异口同声问我。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来:“苦差事,也是好差事。”
“啊?”
他们越发不明白。
于是,我给他们把王科长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
“哎呀,好差事呀,最起码外面花花绿绿的。
大姑娘、小媳妇满地跑,先养养眼,饱个‘眼福’多带劲呀。
多看几眼回来给我们说说现在女的都啥穿样、啥模样,哈哈……”
第二天下午,蔚蓝的天空就像是一块崭新的没有一点污渍深蓝色大布,几朵白云就像是镶嵌在蓝布中的白莲花。
睡够午觉的喜鹊在明媚的阳光下跳跃歌唱。
一辆红黄相间的豪华型旅游大客车停在监区的篮球场内。
我和其他一起参加社会教育活动的服刑人员上了车,立时就像电影《陈奂生上城》里的镜头一样。
他们好奇地动动玻璃窗,又好奇地拉拉两边上侧能够拉动的插手一样的东西,拉动时两边左右露出一排圆孔会时开时合。
他们问司机,司机说那是空调,夏天生冷气冬天生热气,保持车内温度宜人。
这些服刑人员觉得惊奇,都上去拉个不停。
出了监狱大门,上来一男一女两个导游。
这两个导游看上去都不到30岁,他们上衣是一样的黑色小领西装,里面是粉红色的衬衣,女的则下面是黑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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