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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妖娆的肚皮舞跳罢,宣武帝已经从丽贵妃的称呼又变成了“爱妃”
,宴会接近尾声,龙辇乘着皇帝和丽贵妃一同离去。
皇帝一走,宴会也就差不多散场了,姜少卿要安排使臣国和驿馆,也没跟着妻女一同离开。
远远望过去,只觉得自己那位庶女坐在步辇上的背影,格外的萧条凄凉。
从前在家中,二女儿是最喜欢同他撒娇,也最爱粘着他,把他当成可敬可亲的爹爹。
进宫之后,倒是生疏不少。
但他理解玥姐儿的变化,毕竟宫中日子艰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从洗荷殿到合熙宫,从合熙宫到冷宫,再又重回合熙宫,她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又怎能不性情大变呢?
周氏那无知妇人,真以为皇宫是什么好去处,已经折了一个嫡女在里头了,还要再把唯一仅存的嫡女送进宫,只为了和玥姐儿争口气。
简直愚蠢!
“珍贵容。”
步辇行至历届秀女们住的储秀宫,后头就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珍贵容……”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怪痛苦的?
距离已经很近了,姜昕玥再不想多管闲事,卷入任何纷争中,也必然是躲不过了。
她只能回头看去,却见荣嫔坐在步辇上,整个人向后仰,这样冷的天,她的额头上居然在冒汗。
“荣嫔娘娘!”
她挥停步辇,小跑着来到荣嫔的步辇旁:“臣妾参见荣嫔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荣嫔死死地咬住嘴唇,难以承受的疼痛令她低吼出声,下身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体外。
她惊慌的抓住姜昕玥的手:“本宫的孩子!
珍贵容,救救本宫的孩子!”
姜昕玥回握住她的手:“去太医院!
这里离长信宫太远了,离太医院却近,现在就去太医院,要快!”
吩咐完后,她才跟着步辇跑起来,询问荣嫔的宫女:“你们娘娘到底怎么了?”
梅香抹着泪道:“方才我家娘娘从保和殿出来,不知道是哪个上菜地贱婢在门口洒了油,没有处理干净,我们娘娘摔了一跤,但有护住肚子。
还以为没事的,结果才走出来这截路,我们娘娘就见红了呜呜呜……”
这话姜昕玥不信。
王得全负责监管整个宴会上的太监和宫女,他做事情向来仔细,怎么会让保和殿门口留有油渍?
别说后宫有怀孕的妃子,就是任何一个使臣因为他的疏忽而摔倒,都不是能轻易揭过去的。
荣嫔显然也是不信的,她神情极为痛苦,又还要强忍着:“珍……珍贵容,护送……护送本宫去太医院,算本宫……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这宫中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她拿出了自己的诚意,只希望珍贵容是个有恻隐之心的良善之人。
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姜昕玥扶着步辇,脸色沉沉:“喜鹊、霜降,去前头探路,小轩子……去长信宫请皇上来。”
这么大个盘子,她可接不下来,还是让能接的人来分担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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