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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rdo;苏清雪轻轻一笑，道：&ldo;你同一块石头生什么气。

这阁里暗，我才出去的，外面有日头也暖和些。

我哪有那么娇气，总是将门出身的。

&rdo;

南轩哼了一声，拉着苏清雪坐在几前，将他裹在自己厚厚的纯黑狐皮里子的大氅里紧紧搂着，说道：&ldo;将门出身？你是说你从小被风吹吹就要躺好几日，还是说这三年在竞州没离过药？哼，果真是将门虎子，威风凛凛。

我佩服得紧。

&rdo;苏清雪眨了眨眼睛，微笑道：&ldo;从前病倒，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rdo;南轩微惊，道：&ldo;骗人？骗人做什么。

&rdo;苏清雪轻轻笑道：&ldo;不叫你以为我病了，你怎么肯放我回云阳侯府？&rdo;

南轩怔了一下，想不到从前那冰雪一般的小人儿竟有这般的小小心思，又气又笑，重重亲了他一下，道：&ldo;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我说过你一句重话没有？那时宫里私底下哪个不说太子倒成了苏家小公子的伴读，你还不领情！

&rdo;说罢又要去挠他痒。

苏清雪忙缩起身子，微笑道：&ldo;小孩子都是恋家的。

我在宫里时总想在家时的自在快活，可到了家里也常记起你对我的好。

&rdo;说着又黯然，道：&ldo;你现下肯放我，我却不知该去哪里了。

&rdo;南轩心中一紧，抱着他轻轻亲吻，不住地抚摸他肩背，却不知说什么安慰他才好。

暗暗后悔怎地撩拨他去想那些旧事，只是一声声地道：&ldo;清雪，清雪，我怎会放下你，我永远都要你陪着。

&rdo;

苏清雪却似没听到一般，自南轩怀里直起身来，幽幽地打量着这藏书阁，极轻极轻地道：&ldo;轩，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离开时，最后待的地方就是这儿。

那时天慢慢黑了，却还没有掌灯，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一卷兵书等你。

&rdo;

南轩看他神色迷离，如在梦中，眸子如烟水幽清，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吃惊。

又听他轻轻续道：&ldo;后来天黑透了的时候有人进来，却是个来掌灯的宫女。

她连一支蜡烛还没点上，谢太尉‐‐那时是执金吾‐‐带了许多卫士进来，说我爹被围鸡鹿塞，战败自刎，我和娘不许再待在京里，要立即遣返原籍。

&ldo;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这阁里太暗了。

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急急赶回家时，娘已经自尽了，全府的人都围着娘的尸身哭。

我却连哭也哭不出来，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娘看了一整夜。

&rdo;

南轩见他脸上隐隐现出三年前乍逢变故的张皇凄迷，心中痛如刀割，咬紧了牙低低地道：&ldo;谢，秋，重。

&rdo;想起这权臣胆大妄为，竟连自己同苏清雪的来往信件都指使人一封封地细细检查，如此分明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时恨得几乎连牙都咬碎了。

苏清雪微微颦着眉，仰脸去看南轩，忽然淡淡地展颜一笑，伸手去揉按他的眉头，道：&ldo;你皱着眉做什么，难看得很。

&rdo;南轩握住他的手轻轻亲着，笑了一下，却仍是皱着眉。

苏清雪微笑道：&ldo;我变戏法给你看好么。

&rdo;南轩精神微振，笑道：&ldo;我的清雪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一定好看得很。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