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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饮溪难受地蹲下身子,皮毛从她的小洋裙中撑出,四肢伸长扭曲,利爪在月光下泛着银色,其他三人中的两位也是狼人。
李不烦倒是个猎人,看着大变活狼,壮硕的虎躯一震,下意识地往唯一没什么变化的安是舲身边靠。
才贴近了点,他就听见了难耐的粗重呼吸声,扭头对上血色的双瞳。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支线任务:圆月恐惧,请猎人玩家尽力击杀变异玩家吧】
李不烦倒吸一口凉气,安是舲眉尖不耐的蹙起,他也听见了这条任务,这就是明晃晃地杀意啊,系统想杀他们应该还蛮久了吧。
李不烦惊恐万分,他记得留在原地的三个人的身份同样不是猎人,幸存下来的八个人只有他一个猎人,这到底是在杀谁啊?
路饮溪完全化身成白色的小狼,第一次用四肢行走怪不灵活的,银色的眼瞳转到到安是舲脸上的时候骤然一缩。
青年长长的犬齿探出嘴唇刺破唇瓣流下两点血痕,血色的眼瞳里有紫色的雾气,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死寂。
相比他们仅仅只是变身,安是舲的状态更像是同化,安是舲比他们更贴近变异这个词。
饶是路饮溪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去靠近安是舲,马上寻找了一个高地待起来。
李不烦注意到路饮溪的动作,难得读懂了她的意思,自觉找个地方藏着,他是场上唯一的人类,他比任何人都要怕血族啊。
青年喉头滚动,舔舔唇瓣的血渍,慢慢走向面前的两匹狼,突然想起什么,解开腰带抽了出来。
“你们勉强当它是七匹狼,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两匹可怜狼人玩家被抽的哀嚎,躲在暗处的李不烦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感觉到身上有痛感了。
比他更害怕的是趴在吊灯上的路饮溪,她没被抽过,当然也不知道这玩意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但听三个人都被抽得嗷嗷叫,尾巴不自觉地盖在屁股上,她还注意到了青年瞥上来的视线,屁股都要抖成电臀了。
其实他们或多或少感觉到安是舲在压抑血族本能,自从进入庄园后就一直在违背血族本能,今天圆月夜,正是血脉本性被披露极致的时候,他只能分散注意而不至于吸取场上唯一的人类。
李不烦可能也不知道,凭借血族强大的感知,不论他躲在哪里安是舲都能知道,不去找他纯粹是没打算现在就挑战血猎条约。
这边的嚎叫吸引了地下室出口的狼人玩家,他们犹豫了好久,庆幸着自己没有选择跟着离开,殊不知致命的花蕊已经悄悄贴了过来。
他们围在一起互相舔舐着伤口,忽然耳朵微动,旁边的铁门慢慢被打开。
……
血族大公无情地抽打着逃窜的狼人,视线却逐渐被门外的身影吸引,高大的瞧不出原样的怪物站在门口,身上蠕动过或白或黑的爬虫,一块块血肉掉落在地上,砸出寥寥青烟,肩膀上穿刺着的玫瑰裹缠着他而生。
玩家们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被怪物盯着的时候感觉到了滔天的怒火。
怪物一步步朝青年逼近,青年嫌恶后退的动作却被当成了他的畏惧,让怪物更为癫狂。
“你该死,该死的是你!
你不该活着的!
你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
这段话莫名的熟悉,安是舲似曾有闻,被血脉影响的身体很难顺着他的大脑去运作,微滞了一瞬,玫瑰花蕊的汁液落在了他的肩上,烫噬了大面积的皮肤,血族顽强的再生能力抗衡着,也仅仅只是阻止酸液的继续腐蚀,整个肩膀还是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躲避惹恼了怪物,怪物的手掌朝他狠狠甩来,躲避不及之间被扇飞砸到墙上,连墙壁的挂画都被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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