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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扮上情种了。”
沈刻扯了扯唇,起身,不欲与他多费唇舌,“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天牢之事,你也不必再管。”
“什么叫不必再管?”
冯思远一听不好,忙追上前,情急之下,还一把扯住了沈刻衣领,“沈子刃,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她病得很重,我得找大夫救她!”
沈刻眼都未垂,轻松拂开他的手,冷淡道:“我需要知道吗?她就是死在牢里,从此刻开始,也和你冯九郎没有半分干系。”
“你若还想着那两万冯家军,还有你冯家被屠的一百三十九口,便不要任性妄为,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冯家军,母亲……
冯思远一时怔怔,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沈刻见状,拍拍他的肩,旋即转身离开,未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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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郊某座别院,书斋内悄然亮起一豆灯火,里面窸窸窣窣,传出隐约的叙话声响。
端坐紫檀雕花椅上的年长老人不知听到什么,枯瘦的手放下茶盏,身体前倾,向一旁拱手而立的灰衣门客确认道:“哦?确有此事?”
“千真万确。
今日李氏一番大闹,军营中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其后探听消息的也有不少,皆是这般说辞。”
停了停,灰衣门客躬深了些,顺着话头献计道,“老师,此等皇室逸闻,坊间百姓最是喜闻乐见,若将此事传扬开,想必——”
老人抬手,慢道:“传闻到底只是传闻,影响不了什么,远不如‘事实’来得真切。”
“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仍是一派从容模样,只说:“大昭战神之名,如今四海皆知,哪怕当日王爷有意,仅携世子从昭华门入,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灰衣门客闻言,垂首不语。
他自是看到了。
街头巷尾传颂的,仍是战神美名。
这也正是他们发愁之事——
世子乃靖王嫡长,原本占尽理法,可这几年威远军四方征伐,二公子凭空出世,短短几年,天下如今竟是只知战神,不知世子了。
眼下境况,待王爷御极,世子又怎可能轻易正位东宫……
正思及此,上首老人话锋一转,变了语调:“不过既是如此鲜花着锦,想来意欲攀附之人,也不在少数。”
他弥勒佛似的呵呵笑着,“不如,给那些苦寻门路而不得的人指条明路,便当是行善积德了。”
到底是一脉相承,灰衣门客心念一动,顷刻便会了意:“还是老师思虑周全,学生这便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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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戌时的锣梆笃笃咣咣从城南天牢前敲过。
天色近昏,天牢门前的石阶下,候着一辆简朴的青蓬马车,拉车的马垂着头,无精打采,车身也并无任何多余雕饰,并不十分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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