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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步走过去,赶忙拾起来,小手紧紧攥着,把那处污渍遮住。
“爆炸震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君舍站起身,又走到后门边,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狐狸似的。
小兔窝里常年萦绕着两种味道: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她总爱煮的姜茶那暖融融的甜香。
但此刻,在这熟悉的气味之下,隐约混入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像是煤灰的味道?
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到,但君舍的鼻子太灵了,那是秘密警察搜寻藏匿者时练就的本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后门堆放的杂物,最终落在了旁边那扇不起眼的窄门上,是通往地下室的门。
“这下面……”
他慢悠悠地开口,尾音拖得很长。
“都放些什么?”
女孩的心脏猛地一缩,又狂跳起来。
“杂物。”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过期的药,旧病历,还有些……冬天备的煤。”
“煤?”
君舍挑了挑眉。
“去年冬天太冷了,”
她强迫自己说下去。
“诊所暖气不好,我怕病人着凉,就多备了些煤……后来没用完。”
这是事实,但此刻说出来,心里却像在走钢丝。
她讲得倒也自然,像是在抱怨巴黎糟糕的供暖,可小手已然攥得死紧了。
君舍定定看了她两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小兔还囤过冬的粮?可惜,今年巴黎的冬天怕是熬不到了。
想是这么想,他却又不自觉迈近了一步。
俞琬几乎要冲过去拦住他,但恐惧像一层厚厚的冰,瞬间冻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动一下手都做不到。
如果他打开那扇门,就会看到地窖里那些东西:散落的绷带、染血的纱布、还有…那张画着逃亡路线,此刻正摊在木箱上的地图——
她的呼吸停滞了。
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已然搭在门把上,正要按下去。
“别……”
一声呜咽,从女孩的喉咙深处挤出来,裹着浓重的哭腔。
来自葡萄宝宝的长评:
在那个时代,告别是一件随时发生又很沉重的事,大家随时做好告别准备的原因其实是永远也做不好分离的准备吧,我们旁观者知道娃娃脸下次出场是很久之后,甚至可以久到他们几位都生出白发长出皱纹;但分离之前谁都没有做好分开这么久的准备,久到以后再回想起来告别的那一天会后悔没有更加坦诚地说说话。
就像赫尔曼从雪地里只能从死神手里选择一位战友回到人间,娃娃脸和琬也只能在愈发失控的硝烟中捡拾自己最珍贵最能支撑生命的凭借所在,但不代表他们各自那些没有选择成为他们精神世界的“幸存部分”
不重要。
不知道怎么说能够更清楚一些,但相信大大能够理解我的想法,战火止息后幸存的主人公们或许会有时间好好妥帖整理那些被刻意忽视、按下不表的情绪,但时局至此,那些琬曾经习以为常的幼年家庭幸福时光都像一种恍若隔世;人可以在幸福时疗愈附带创伤的记忆,但在痛苦和不安时曾经美好的记忆也会变成一种凌迟,对于娃娃脸来说,纵使可能对他未来的妻子(如果有的话)并不公允,但这份初恋一定是他人生中无法磨灭的印迹,就像幼时在远东生活的经历一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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