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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大脑骤然陷入短暂的空白,就像在诺曼底那次,炮弹在一米外爆炸时的眩晕,随即所有感官如潮水般汹涌回笼。
他扔掉了刚点燃的烟,三步跨过中殿,军靴踏碎一地斑驳的光影。
不用思考,也无须言语,纯粹的本能反应。
他一把将她摁进怀里,女孩轻得像片叶子,勋章硌得她小小抽气,但他停不下来,手臂收紧,再收紧,只想骨头贴着骨头,呼吸缠着呼吸。
鼻腔里充斥着她的气息,鲜活的,温热的,不是梦境里才能回味的。
他闭上眼,喉头滚动着陌生的酸涩。
太娇气了,他想着,抱得太紧会弄疼她;松一点,又怕她烟一样溜走,又消失。
“Verdammt..”
他在心里咒骂,正在这时,怀中人突然轻轻动了动,她抬起手臂,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不是梦,他真在这里,把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
“赫尔曼……”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唤他。
他把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脸埋在她发间。
“别说话。”
语气生硬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燧石。
她温顺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去,任由泪水浸湿他的军装领口,留下一小片湿痕。
教堂里只剩下他们交缠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村口有士兵用德语喊口令,孩子们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战争还在继续,但在这个破败的教堂里,在圣坛与军事地图之间,在神圣与硝烟脆弱的缝隙里。
他找到了她,她等到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终于稍稍松开手臂。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的薄茧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将那抹绯红蹭得更艳些。
“哭什么。”
他声音依旧有些哑,却渐渐找回了平日的冷硬调子,“难看。”
女孩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你才…..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三天没睡觉,但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哽住了,只是红着眼眶望着他。
这模样显然取悦了克莱恩。
他嘴角勾了一下,随即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和拥抱一样凶狠的吻,牙齿磕到唇瓣,舌尖撬开齿关时裹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每一寸感官。
这不是巴黎雨夜那种悱恻的吻,也不是诊所门后匆匆一触的温柔,倒更像某种失而复得的确认仪式,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与后怕。
俞琬呜咽了一声,踮起脚回应他,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些,带着眼泪,带着委屈,吻得又急又凶。
男人愣了一瞬,随即便反客为主。
他捧着她的脸,舌尖长驱直入,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那是一个军人作风的吻,直接,蛮横,攻城略地。
她被这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背脊抵上教堂冰冷的石墙,下一秒,他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地,让她无处可逃。
渐渐的,吻变得更深入,更缠绵,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钳住她的腰,几乎要将她提离地面,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克莱恩才稍稍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炽热交缠着,他看着她的眼睛,红的,湿的,但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的黑曜石。
“瘦了。”
他开口,大掌在她腰际捏了捏,“荷兰人没给你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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