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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声音比周围那些嗡嗡的蚊子大不了多少。
克莱恩的眉梢微微一挑:“在想动物?”
俞琬愕然,脸颊悄悄漫上红晕来,他是怎么…明明被抬着,还晃来晃去地颠着,偏偏还能分神看穿她在想什么。
“……嗯。”
挣扎半晌,她还是诚实地点头。
金发男人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被她捕捉到了。
“那我是什么?”
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她鲜少见过的孩子气。
女孩的睫毛慌乱扑闪着。
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此刻竟像个讨甜酒喝的男孩似的,她偷偷瞥了眼周围,约翰正专注地警戒前方,维尔纳在调整眼镜,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让人难为情的对话。
“你是...”
她咬着下唇,思绪在脑海中打转。
狼太凶残,狮子又太笨拙,都不像他。
“猎...猎豹。”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克莱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
她垂下眼,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打架厉害,看起来有点凶,但其实——”
话语戛然而止,但其实什么?
但其实会在她做噩梦时轻拍她的背,其实很温柔,很会保护人,也….也很好看。
可这些话烫得她舌根发麻,怎么也说不出口去。
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女孩盯着沾满泥浆的圆头小皮鞋,恨不得地上能裂开条缝让她钻进去。
克莱恩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羞窘模样,那绞紧又松开的手指,那无处安放的视线,连发梢都透着可爱,心情忽然好得不得了。
“其实什么?”
他又问,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大猫,却偏偏带着“宜将胜勇追穷寇”
的誓不罢休。
女孩这下彻底明白了,顺着他的问题答下去,最后吃瘪的总是自己,她咬咬牙,索性不再接茬,低头假装检查担架的绑带,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就是不敢抬眼看他。
“……没,没什么。”
声音闷呼呼的,这人怎么这样,明明现在在逃命,还要….
克莱恩望着那颗埋得低低的小脑袋,终究没再逗她,可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
前面的约翰步伐依旧沉稳,肩背却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一旁的维尔纳干脆仰起脸,对着天空那几片懒散的云朵自言自语:“天气真不错,适合野餐...可惜忘了带格子桌布。”
没人搭腔,可他却好像很满意这个笑话。
而抬担架的汉斯依旧板着脸,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俞琬渐渐失去了方向感,只能跟着前面约翰的背影走。
担架被抬得很稳,克莱恩闭着眼,却并没有入睡,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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