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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咱们戏班子都是男子,很少会见到像尹姑娘那么明艳娇俏的姑娘,师兄你觉得呢?”
孟春深目光望向远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确实有她的独到之处。”
沈念风眼珠一转,看着孟春深的面色,颇为八卦地说道:“师兄啊,你好像对尹曼秋这个花旦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更关心那个女小生江寒露姑娘,莫非……”
孟春深瞪了他一眼,打断道:“别胡言乱语,我不过当她是个知己而已。”
说罢,便走进园子。
可不知为何,江寒露那清丽的面容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久久不散。
三日之后,百越班的越戏场子在众人的期待中拉开帷幕。
这是个下午场,一共五场戏,江寒露和尹曼秋的折子戏《楼台会》被精心安排为压轴大戏。
自从义演活动开始之后,百越班的越戏北平已经渐渐打起了名声,虽然观众席还没有坐满,那也不再是最初几日那门可罗雀的凄惨景象。
可见得有的看客眼神中透着对这场戏的笃定与期待,谈论着台上即将登场的角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也有那带着孩子的夫妇,耐心地给孩子讲解着戏曲背后的故事,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眼神却被台上精美的布置吸引,充满了新奇与探索的欲望。
开场的锣鼓声敲响,热闹在空气中弥漫,江寒露的心却在这喧嚣中悬着,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台下,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孟春深。
一场又一场戏过去,始终未见他的踪迹。
直到第四场戏开演,江寒露站在侧幕,看着师姐妹在台上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却唯独没有她所期盼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落。
还记得那一日,孟春深对她说,渴望想看她演的《楼台会》。
当初她满心期待地将戏票递到他手中,而现在,这期待却似泡沫般在等待中渐渐消散。
难道,当初那句话,只是他无意间的一句戏言,而她却当了真?
尹曼秋也在侧幕一旁处张望着,同样没见到孟春深,小嘴一撅,带着一丝娇嗔与失落,对江寒露说道:“上一次在祥惠园临别前,你把这场的戏票送给了孟老板,可现在都第四场了,他还没来,是不是不打算来了?”
江寒露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微惆怅,却也只是浅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或许他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吧。”
她也不再多说,将侧幕的帘子落了下来,转过身,振作精神道:“好了,马上就要轮到咱们的《楼台会》了,快准备上妆吧。”
说罢,便坐到镜台前,拿起画笔细细描绘着梁山伯的小生妆容。
尹曼秋也深吸一口气,撇了撇嘴,坐到另一旁开始上妆。
不多时,妆容已成。
尹曼秋扮作恢复女儿装扮后的祝英台,她凤钗轻颤,额前的花钿更衬得她眉眼含情,一袭粉色罗裙,娇艳动人又透着楚楚可怜的韵味。
江寒露则是那提亲而来的梁山伯,身着一袭湖蓝色长袍,手持折扇,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的一抹落寞,为这俊朗的扮相添了几分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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