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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憋屈,嘴上却不能示弱,&ldo;你知道就好。
&rdo;
如意便道,&ldo;我想,你不拿下我们,无非是因为心中明白是非曲直,不甘心对逆贼奴颜婢膝,折损丈夫气概。
&rdo;
赵大演被她一言堵住,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如意又道,&ldo;何况大丈夫生于天地,富贵功名当前,岂能为这一刻钟的苟延残喘蒙蔽神智?你心里怕也不信李斛能逍遥多久。
纵然此刻对贼屈膝换来半刻平安,可一旦天下回归正道,贼子授首服诛,从贼之人也要身败名裂、前程尽毁了。
&rdo;
赵大演默然不语。
如意又道,&ldo;可是孔蔡就要杀过来了,你又怕他凶残难挡,打起来会连累乡亲罹难。
是以左右为难,对也不对?&rdo;
赵大演无言以对‐‐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何家庄既然敢筑起乌堡,当然就不缺少抗敌牺牲的血性。
但是……何家庄并非铁板一块。
何絾懦弱无能且不提他,何邺掌管何家庄多年,对村中事务有莫大影响,且自从被他插入之后就一直对他多方掣肘。
他怕的是自己在前头抗敌搏命,背后何邺却领着一群人把他卖了!
那他就死得太冤了。
但这话他不能明说,毕竟何邺姓何,何家庄的何,他却姓赵,亲缘关系摆在哪里。
今日他若敢卖掉何邺,即刻就会被何家庄里有心人排挤出局。
何絾倒是能说……可何絾哪有这份胆量和见识?
他也只能认了如意的说法,好歹卖何家庄几分人情。
但若如意看不透这个关节,势必要在何家庄这笔&ldo;买卖&rdo;里栽跟头‐‐他确实被如意点通的立场,明白投靠叛军是饮鸩止渴的死路。
但也不敢押上身家性命给这小姑娘作陪。
如意打量着他,终于说道,&ldo;所以我说,不如和我做一笔大买卖‐‐&rdo;
赵大演抬眼问道,&ldo;……什么买卖?&rdo;
如意笑道,&ldo;这买卖比较大,我们还是等何邺何长老到了,再讨论吧。
&rdo;
正说话间,便见何邺阴沉着脸,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从的,三步一顿走上前来。
他身后少年笑容亲切里带一些轻佻,容貌英俊、举止倜傥,一看就是不知&ldo;怕&rdo;字和&ldo;谦逊&rdo;怎么写的世家子弟。
他虽对何邺维持着基本的礼仪,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何邺正是被这少年逼来的。
那少年手中提着两个包裹,那包裹鲜血淋漓。
少年将包裹丢在地上,道,&ldo;奉命去请何长老,路上恰好遇到两个逆贼,便随手杀了。
是以多费了些功夫‐‐没来晚吧?&rdo;
如意道,&ldo;不晚,刚刚好。
&rdo;
赵大演忽就想起如意说他们一行&ldo;六人&rdo;,他先还以为如意只是一时错口,原来他们竟当真有六个人‐‐这少年无疑也在听她差遣。
赵大演看看那少年,又转而望向如意,心下不由骇然正视起她来‐‐这少女竟真的对何家庄的事务了若指掌。
且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胆量啊,区区六人直闯何家庄,谈笑之间,就让一切尽在掌握了。
如意对他们一抬手,道,&ldo;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来讨论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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