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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箭雨过后,甘宁损失了将近三百精锐兵卒,还有七艘蒙冲战船,这七艘舰船都是因为舵手躲闪不及被毒箭射中,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撞上礁石而沉没,在水流迅急的峡谷,其它船上的兵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慢慢的沉入江中,却无能为力。
一击得手,一战即退。
深谙山地作战方法的沙摩柯没有受甘宁所激,从秭归至西陵的这十二里地,他早已埋伏下了三路伏兵轮流射击,这里将成为埋葬锦帆军的死亡峡谷。
锦帆军的伤亡越来越大,这十二里水道就象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锦帆军将士们的士气已低落到了极点,虽然他们也举起了弓弩反击,让茂密的森林却又让身披伪装色的五溪蛮部落的战士一个个遁了身影。
“盾牌手护住舵手,其余兵士退守舱中!”
无奈之下,甘宁下令全体将士寻找一切可能隐蔽的地方,以躲避来自岸上居高临下的伏击。
这个方法在最开始的时候倒也起了一点作用,但随即沙摩柯就命部众射来了淬火的箭枝,火箭落到刷着松油的船板上,顿时火光冲天,不仅是船板、帆蓬、舱梁,凡一切易燃的东西都成为了烈火吞噬的对象。
火光熊熊,又有九艘战船桅杆着火,浓烈的烟火漫布整条战船,被火烤得无处藏身的兵士不得已跳到江中求生,却不想在湍息的江水中,就算是再好的水性也无法游到岸边,水下的暗礁、弯角的崖石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来人,随我到甲板上挡落箭矢!
承渊,你领着一拔兵士提水灭火。”
甘宁目眦欲裂,面对再凶狠的敌人都毫无惧色的他暴怒了,豪气千云的甘宁喜欢的是面对面的纵情撕杀,他不想在到达江陵之前就沉舟饮恨江中。
以血肉之躯阻挡冰冷的箭阵,就算锦帆军的盾牌再是严密,也有疏漏的时候,站在高高的山崖上,沙摩柯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笑容,虽然午后的骄阳让他有些烦躁不堪,不过为了这一天,他已准备了十年,三千擅长射术的精壮射手,这一次,甘宁纵然胁生双翅,也难以飞上天去,所以,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瞄准敌舰上那员锦袍大将,齐射!”
沙摩柯哈哈大笑。
“都督小心!”
箭矢飞掠直奔甘宁,三名亲卫舍身挡在甘宁跟前,他们的身躯很快就被箭簇射成一个个血洞。
“哈——!”
沙摩柯一边笑着,一边指挥部众继续射击,占尽优势的他有足够的耐心玩这个‘猫与老鼠’的把戏,他倒要看看,甘宁有多少活人能够用来作挡箭牌。
绝望在甘宁心中升起,看着一个个忠勇的将士倒下,他的心已不堪重负,若不是丁奉死命相拦,甘宁恨不得跳下江去,泅水上岸与沙摩柯决战。
年轻的丁奉在最关健的时候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身为一个副将的他明白最主要的责任就是保护甘宁的安全。
甘宁在,军魂就在,就算遭受再大的伤亡,锦帆军还会是那支战无不摧、战无不胜的军队,就象沱水畔时一样。
“啊——!”
惨叫声起,来自笑容满面的沙摩柯的背后。
未等他回过身来瞧个究竟,一彪打着青色旌旗的兵士从山下如潮水般掩杀过来,明晃晃的刀枪并举,砍在五溪蛮部众的身体上,溅出一连串的血珠。
沙摩柯一阵心悸,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一面张扬飞舞的青旗又近了一些,在旗上‘黄’字的刺绣大字夺人心魄。
“黄忠?”
沙摩柯惊叫出声,因为他已看到在敌旗下一员身材魁梧的大将杀得威风八面,面对挡路的无数大刀长矛,在大喝声中凌厉的刀气冲天而起!
一刀一人,每走一步都有血花溅出,每走一步都有一个五溪蛮族士卒倒下。
“沙摩柯休走,与我黄忠一战?”
苍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听在几近绝望的甘宁耳中,却是分外的亲切。
“是汉升来接应我们了。”
甘宁与丁奉惊喜交加。
授命守御西陵的黄忠率麾下二千精兵杀到,这使得形势一下子逆转,想不到背后出现敌兵的五溪蛮部众惊慌失措,他们的木弓和猎刀根本不是黄忠部锐利刀枪的对手,弓折刀断,与经验丰富的正规军肉搏,五溪蛮毫无任何的优势。
仅是半个时辰,三千五溪蛮射手折损了四百余人,沙摩柯见势不妙,急忙统领余下的部众向西南的密林溃退,在失败的时候山林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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