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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中的祭祀到来,从国君到卿大夫再到那些妾侍们都要参加。
因为夷光修明两人有宠,也是夫差的妾侍,也参加了冬祭。
两人围得厚厚的坐在马车中,这是两人头一次参加这等的祭祀。
因此也不敢打扮的太过,脸上的妆容也只是点到为止。
祭祀之上需有子孙担任代表先祖的“尸”
。
吴国公室却委实零落,经过几十年的王位厮杀,那些公子死的死逃的逃。
倒是还有公子季扎,公子季扎年岁已高,倒是比后辈们更有资格代表先祖领那一份血食祭祀。
夷光和修明联袂进入宫室,在宫室内,卿大夫们的位置和后寝妾侍的位子分开来。
只有君夫人的位置和吴王比肩。
夷光入宫室转头寻找自己的位置,不查自己头上的一支发笄不甚被卷起来的竹帘扫落。
一只找锦袜的脚停在那只玉笄旁,太子友弯腰捡起那只玉笄,见到那人似乎要走远,赶紧说道,“庶母请留步。”
夷光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回过身来,见到一个长冠的秀美少年站在那里。
少年的眼睛咱望到她的那刻,极快的闪过一道诧异。
她并不知道那少年是谁,但是从他的衣着和腰下成组的玉珩玉璜来看,这少年身份恐怕极是显贵。
是夫差的哪个公子呢?
夷光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那少年面前行拜礼。
太子友没想到竟然是她,他很快反应过来,“庶母的笄子。”
说着将手中的玉笄奉上。
玉笄带着冬日里沁骨的寒意,但是拿在手里却别有一番温润。
夷光俯身低头双手接过太子友递过来的玉笄,“妾谢过公子。”
她知道夫差的儿子如今都是十几岁的年龄,而这个少年看上去颇为老成,难道这是齐姜所出的长子么?
夷光接回玉笄再朝着太子友一拜,太子友刚刚想说些什么她就起身转回去了。
修明不见她跟来,转回来正好看到夷光手里拿着一只玉笄而来,修明一边伸手挽过夷光,一边朝两人身后的那个少年望了一眼。
那个少年抿唇转过身去,朝着最上面的席位走去。
“瞧瞧,你将太子给迷住了。
真好。”
修明的话语里笑意满满。
“快走吧。”
夷光瞪了修明一眼。
两厢坐定,帘子垂下来。
夫差带着一众的卿大夫对着老公子季扎下拜祭祀先祖。
太子友跪在父亲的身后,一边下拜,一边想着前几天看的那些中原诸侯的史书。
这其中丑事百出,晋国的,卫国的,齐国的。
一桩桩涌上心头,他有些好笑心底涌出一股凛然,他很快的严肃了面容。
有些事情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表露出来的。
冬祭之后便是声势浩大的冬狩,而这次并不是像夷光所想的那样,狩猎是在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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