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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陈局长在东州海关是有名的黑脸包公，他非常清楚，我在玩&lso;偷梁换柱&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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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插嘴问他：&ldo;什么是&lso;偷梁换柱&rso;？&rdo;

齐胖子诡道地说：&ldo;就是在海关跟踪这些集装箱的过程中故意将它放过，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里面的货品换掉，然后再交给海关没收处理。

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不会造成多大损失。

但办这样的事干系太大，陈局长有心扣货，但又忌讳铁关长和我的关系，只好向铁关长汇报，其实就是推卸责任。

出了事有你老铁担着，和我姓陈的没关系。

铁局长二话没说，要求他按我说的办。

结果，我手下的将集装箱里的新汽车换成了要报废的旧汽车，使十二辆汽车顺利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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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想起齐胖子讲的这件事，就觉得这世界被颠覆了，在这个颠覆的世界中，一旦人们对许多恶习以为常，罪恶就不再是恶，甚至成了公理。

比如三寸金莲是对女性的摧残，是一种罪恶，但古代男人们无不视这种罪恶为美。

如今&ldo;跑部钱进&rdo;也是一种恶，尽管备受诟病，但是由于&ldo;利益&rdo;二字在作怪，还要专门设立一种叫驻京办的机构来助长这种恶。

几千年来的社会本质，只有司马迁说得最透彻，这就是&ldo;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rdo;。

专案组领导，我之所以偶尔还拥有嫉恶如仇的激情，是因为我是一个在迷失中寻觅清醒的人，我寻觅的清醒和莎士比亚寻觅的差不多，这就是：&ldo;认识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拙劣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嚣与骚动，却找不到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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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严见我愣神，笑嘻嘻地问：&ldo;丁主任，想什么呢？&rdo;我若有所思地说：&ldo;今天好像杨厚德开庭，是吧？&rdo;

高严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说：&ldo;这就叫一切皆是宿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最终结果不过是成为老虎的一顿大餐而已，那正义最后就是一泡虎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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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杨厚德怎么那么快就招了，心想高严一定知道，便好趣地问：&ldo;杨厚德被&ldo;双规&rdo;那天，我送他登机，他看我的眼神一副宁死不屈的的样子，我还以为他真能做到威武不能屈呢，原来竟是个假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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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严撇着嘴说：&ldo;狗屁威武不能屈，在威武面前你不屈行吗？其实根本用不着什么威武，当一个人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时，唯一的选择就是自认倒霉。

威武是什么？就是逼着你有负罪感，这种负罪感让你活得惶惶不可终日，为了找到安宁，获得解脱，你必须主动寻找自己的罪，甚至哀求所谓的&lso;威武&rso;，承认他是有罪的。

任何被&ldo;双规&rdo;的人，都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一生，他的过去，连最小的细节都不会放过，一旦这种自我负罪的机器开始启动，任何被告都不得不承认，只要被&ldo;双规&rdo;，就一定有罪过。

这也是一种识时务，要想得到宽恕，就必须先被定罪。

只有定了罪，才能得到解脱，才能得到安宁，因此，在威武面前，没有不自愿接受惩罚的。

杨厚德招认，完全是出于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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