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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光笼在树梢,银白下颜沁蕊单薄的影子欹上青墙,这一个时辰,时间仿若凝固,可时间又仿若过了几世几生,直到静晨在月色下渐渐远去,她才神思恍惚的进了门里。
“臭丫头,快给本王穿衣。”
他冷冷的命令着,颜沁蕊为他穿上银紫的锦缎长衫,轻轻抻展褶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口中轻喃,“奴婢不叫臭丫头,奴婢叫颜沁蕊。”
赵羽成侧身,他怎会不知她叫颜沁蕊,只不过他不喜欢,“长本事了,敢顶撞本王。”
她没有回答,伸手系那腰带,却忽然悬空被赵羽成抱起,她慌乱的叫着,情急中搂上他的脖颈。
四目相对,两双清澈的眸子,一双怯生生,一双写满深意,颜沁蕊低下头,脸羞得通红,怀中像是端了小鹿。
温热的指尖让赵羽成浑身一颤,淡淡的玫瑰香潜入鼻中,他呼吸有些急促,却不再看她,一松手,沁蕊便被抛入池中,溅起无数水花,温热有些滚烫的泉水湿了衣裙,她呛了口水努力的站起。
池中的颜沁蕊,玲珑凹凸的身段一览无余,环髻松散而下,贴在面上,可那玫瑰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他沉着气息俯瞰着她,“以后,你就叫臭丫头。”
臭丫头?这算什么名字,她拂去额前湿漉漉的水珠,无辜的看着赵羽成。
他又是被这眼光一颤,不由的伸手把她搂出水面,干净的衣衫也侵入湿潮,颜沁蕊轻咳着,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从上到下都滴答不止。
刚才怎就抱起了她,还失手把她扔进水里,只记得气血冲入脑中嗡嗡作响,他不觉懊恼,拍拍手,帘帐后的小太监呈上衣物。
颜沁蕊抬眼望去,那是为静晨小主准备的替换衣衫,静晨竟然没有动过,考究的锦织绣着尊贵的花纹,她迟疑的回过头问赵羽成,“奴……奴婢能穿吗?”
他背过身,看着窗棂上洒下的皎白月光,“不想穿就湿淋淋的出去。”
她一阵欣喜,弯着双眸抿着红唇,褪去湿漉漉的外衫、儒裙,还有亵衣。
赵羽成不曾回头,却撇看见池中镜一般的水面照出的瓷白身躯,发丝垂在胸前,她在浅浅的笑,水面上,最夺目的不过胸前那血红的朱砂痣。
父皇说,他是大梁的镇疆南王,身边怎能缺了女人,随着珠宝马车而来的美人,除了这个臭丫头,其余均是父皇一手操办,可他不稀罕。
呵,南王,一个封地本在南方,却请命来北地雪原的南王,有谁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们又都知道吧。
曳地的鹅黄裹裙,银绿的丝线画就纠纠缠缠的青藤,乳白的小花开满裙角,她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每一片叶子每一朵小花都像是真的嵌在裙上,仿若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又罩上朦胧的白纱外衫,皓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头发还未干,垂泻在身后。
赵羽成转过身,却是眼前一亮,那句话果然不假,人靠衣马靠鞍,那绝美的容颜就是青草丛中的宝石,纵然耀眼,也是要锦匣来装,否则便如同掉进了石罅里,那光芒终究无法见得天日。
颜沁蕊重重的落下每一步,她喜欢听绣鞋上珠花碰撞的声音,窸窸窣窣却让她心头踏实。
出了门槛,徐公公还在外守候,见她这身打扮,惊异之色渐重,他上下打量着颜沁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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