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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邑城的女墙上,赵羽成曾对她说,“阿丝出嫁后便不再是本王的人,徐公公和嬷嬷年事已高,该是安详晚年之时。
王府众目之下,本王只能相信你了。”
心头只剩下感动于欣喜,王爷竟是如此的看重她,“王爷要奴婢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替我去照顾一个人,直到他离开大梁,本王会送你到他身边,这件事关乎王府的存亡,切记要谨慎,外人不可知晓。”
她没有多问,只是记下了此事,没想到王爷竟然在旁人面前演了一出戏,一出只有她明白的戏。
“大人……”
她探着身子,轻声的唤着。
死一般的静寂。
“大人……奴婢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
依旧是死一般的静寂。
“您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做的吗……”
颜沁蕊不再问他,再问也是无济于事,她直起身子俯瞰着身旁的人,不由的掩着口鼻咳了几声,窒息的味道飘散在空中,久久无法散去,她心中生出几分恐惧,难道……他真的死了?!
壮着胆子伸手撩拨开那人面上的乱发。
啊!
这……这男人分明是掳她离开四邑的人!
眼前不禁浮现出他那时的模样,放浪不羁的装束下是无法掩藏的高贵,总是带着那般狡黠的笑容,怎么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俊美的容颜已不在,脏乱的发丝下只剩下一双呆滞无光的眼眸。
颜沁蕊头皮发麻,脑中嗡嗡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不是已经离开大梁了吗?他是蛮夷,看样子还是王爷的敌人,怎就会在王府躲藏。
思绪杂乱无法理清,就这样在地上坐了许久,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余光扫过床上的男子,不由的皱起黛眉。
本王只能相信你了……
耳边还在萦绕王爷说过的话,王爷如此信任她,自己怎能如此不争气,颜沁蕊长长的舒了口气,从草席上站起,这地牢平日里都是赵羽成的暗卫执守,没赵羽成的口令,旁的人也是无法进入的,倒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而大夫只能保他性命,若是没有女子前来照料定是无法痊愈。
这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颜沁蕊打了热水,他身上如此污秽定是要清理干净才行,她硬着头皮走近,才发觉凌乱的衣衫早已和身子粘连在了一起,无奈只得用剪刀把衣服剪碎了。
方才靠近,手上那把剪刀便被掀翻在地,他果真还活着,“大人,奴婢要给您更衣。”
男子口中轻喃,她听不清楚,“您说什么。”
男子还在努力的说着,浑身颤抖,她撞着胆子把耳伏在他的口处,依依呀呀中只听清那一个字——滚。
“你……”
颜沁蕊抬起头,撞上那怒挣的眸子,一时间发不上脾气。
“滚……滚……”
这声音……好熟悉,像极了上次在地牢里与她搭话的男子。
男子低声的咆哮,像一只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动弹不得,愤怒却一触即发。
颜沁蕊心头有些不快,若不是王爷的命令,她拼死也不会伺候这随意掳走良家妇女的男人。
她置气似的坐在木桌前不去看他,心里却是多了十二分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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