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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舟心里满是酸涩,压抑着呜咽,“我要你好好活着。”
“卫澄冰,我要你好好活着。”
“嗯。”
卫凛轻笑了一声,手臂收紧,长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郡主有命,臣无有不从。”
沈妙舟被他紧紧锢在怀里,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轻轻嗡鸣,仿佛在她心头震颤,带起一丝丝麻痒,却怎么也抓不住,摸不到,让她心中越发空落。
卫凛抬手去摸她的脸颊,掌心一片湿热。
“不哭了,嗯?”
不知过去多久,沈妙舟点了下头,声音发闷,“嗯。”
她吸了吸鼻子,从卫凛怀里抬起头来,眼睫湿漉漉的,带着些鼻音,问他:“我给你系的佛珠呢?”
卫凛勾唇,抬腕给她看。
瞥见那绳串还好端端地系在他左腕上,沈妙舟这才满意了些,唇角轻翘了一下。
见她情绪已经缓和下来,卫凛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进院子,“过来。”
刚刚哭过,沈妙舟脚下虽跟了上去,脑中却还有些发懵,“做什么?”
卫凛低头看她,双眉微皱,“眼皮哭红了,需得冷敷,否则明日怕是要肿。”
走到院中的那棵桂树前,卫凛抬手,拢起树上干净的落雪,收进掌中反复搓了几下。
“般般,闭眼。”
沈妙舟听话照做。
卫凛将化过雪的掌心轻轻按敷到她眼皮上。
眼前霎时落入一片黑暗,清冽的凉意夹着些许湿润的触觉,覆在哭过后微微发热的眼睛上,很舒服。
黑暗中,时间好像被无限地拉长,沈妙舟忽然想起那次偷进卫凛值房,拿金丝笼诓他,他吃了瘪,又团了雪球让她握着。
那时候卫凛还是一副又凶又冷的模样。
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沈妙舟忍不住破涕为笑。
忽有夜风从院中穿过,桂树枝桠轻轻颤了颤,细雪簌簌而落。
卫凛也勾了勾唇,抬手拂去沾在她鬓边的碎雪,低声道:“走吧,夜深天寒,送你回屋。”
地上的落雪没有积实,踩上去松松软软,发出咯吱的轻响。
走到廊下,卫凛松开了手,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回去罢。”
迟迟地,沈妙舟闷声应了下来。
她朝屋门走了两步,忽然又站定,转过头,冲卫凛扬起小下巴。
“三月三,上巳节,你要陪我去祓楔踏青。”
“好。”
“不许失约!”
卫凛轻哂,“不失约。”
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仿佛一切都不过是徒增难过,沈妙舟咬紧了唇,转身正要推门,听见卫凛在背后唤她:“般般。”
她强压下眼中的热意,回过头,“嗯?”
卫凛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勾,笑了,“无事,早些歇息。”
沈妙舟进了屋,院中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冷风呜咽,带着寒意刮过面颊。
卫凛在原地又站了片刻,转身走出驿站。
处理干净祁王在太清观留下的痕迹,时辰已近天明,卫凛回城沐浴洗漱后,去了趟灵泉寺。
知客的比丘尼认得他,没有多问,念了一声佛,比手引他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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